第308章 第308章 (第2/2页)
“一定!”
林国正的回答斩钉截铁。
看着那个身影离开别墅院子,何雨注转身回到客厅。
何雨水立刻像只雀儿似的扑过来,挽住哥哥的手臂,眼睛亮得灼人:“哥!你说嘛,你觉得他……人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哥——”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紧要的是他待你如何?你自己觉得呢?”
“哥!我不理你了,我找嫂子去!”
何雨水脸颊飞红,扭身跑开了。
周三,天色将暗未暗,晚饭前。
书房里,何雨注刚把一份关于将军澳油库二期进展的文件拿到手里,桌角的电话猛地尖叫起来,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讲!”
“柱子!是我,你萍姨!出事了!林国正在弥敦道被人伏击!”
何雨注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捏着听筒的指节瞬间泛白:“他情况如何?雨水知不知道?”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腥甜。
何雨注推开玻璃门时,所有声音都沉了下去。
王翠萍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话音还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个男人径直走来,皮鞋踏地的声响一下下敲在瓷砖上,像某种倒计时。
“玛嘉烈。”
她终于挤出三个字。
何雨注没应声,转身时外套带起一阵风。
门边两个年轻人僵在原地,被他掠过时的气压钉住了脚。
“柱子哥——”
“林国正中了枪。”
何雨注已经按下电梯按钮,“在玛嘉烈。
你联络老白,让他过去。”
电梯门合拢前,他补了一句:“别告诉雨水。”
但雨水已经知道了。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她整个人缩在王翠萍臂弯里,脸埋着,肩膀无声地颤。
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领头的那个鬓角灰白,眉头拧成死结。
空气里除了仪器规律的滴答,只剩压抑的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水抬起头,眼眶红肿,看见何雨注的瞬间眼泪又涌出来。
她扑过去,手指抓住哥哥的衣袖,攥得指节泛青。
“哥,他们……”
“死不了。”
何雨注的手掌按在她背上,很稳,“他骨头硬。”
他抬眼看向那个鬓角灰白的男人:“奥利安。”
被叫到名字的人脊背绷直了。”何先生。”
“你们西九龙的人,现在可以随便在街上当靶子了?”
何雨注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冰锥凿进空气里,“三个持枪的,挑他刚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动手。
用的什么?”
“黑星。”
奥利安喉结滚动,“偷来的车, 的那个身上没证件,另一个在救护车上断了气。
跑了一个。”
“职业的。”
不是疑问。
何雨注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温度:“一个督察,办了什么案子,值得这个规格?”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完的话——枪口对准的不是林国正,是他背后刚刚敞开的那扇门。
是警告,是画线,是告诉所有想跨过那条线的人,代价是什么。
“我们会查到底。”
奥利安说。
“最好快一点。”
何雨注收回视线,手掌在妹妹肩上轻推,“雨水,回家。”
“我要等他出来——”
“你在这儿,医生还要分心看你。”
他语气不容反驳,朝王翠萍略一颔首,“萍姨,麻烦你送她。”
王翠萍点头,搂着何雨水的肩膀往电梯方向带。
女孩一步三回头,眼泪砸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何雨注没动,直到电梯门合拢。
他转向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看了很久。
然后从外套内袋摸出烟盒,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指尖在金属烟盒上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
老白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从安全通道的门后闪出来,悄无声息,像一道影子贴墙移动,停在何雨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查?”
一个字。
何雨注没回头。”等他们先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盏灯,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一层,两层,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开了。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深处。
“萍姨。”
女孩的声音很轻。
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几步外,没看说话的人,只盯着窗外的夜色。”雨水,跟我回去。”
他顿了顿,“别让我再开口。”
被唤作雨水的女孩肩膀缩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妇人。”萍姨,国正……拜托您了。”
“放心。”
妇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轮碾过潮湿路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男人拉开车门,将女孩让进后座。
直到车身没入街角,另一个身影才从廊柱阴影里走出来。
“老板。”
“查清楚。”
男人的声音不高,像钝刀刮过石板,“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伸的手。”
“需要处理吗?”
“拿到东西就行。
现在风头紧,你们尽量别动。”
“明白。”
“你先去忙。
家里估计也乱了。”
“我送您回去。
路上——”
“你觉得,你比我更能应付?”
“老板,下面那么多兄弟和工人,都指着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