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第1/2页)
他转而搜寻那些不断吐出炮弹的迫击炮位。
至于那些移动的钢铁堡垒,只能交给前沿的士兵用 去对付了,迫击炮对此无能为力。
当他的望远镜转向主防线方向时,恰好看见几道拖着亮尾的轨迹从阵地上升起,扑向远方。
紧接着,一团炽烈的火光爆开,一个目标燃起熊熊大火,另外两个则骤然停止。
片刻沉寂后,其中一辆又试图启动,但另一发火箭弹已然追上。
这一次,殉爆发生了——整辆战车被抛离地面数尺,随后像一只塞满了 的铁桶,接连不断地从内部迸发出闪烁的焰光。
曳光弹划亮了夜空。
几乎同时,敌人的迫击炮再次嘶鸣,七连坚守的阵地上顿时火光四溅。
“一号目标,方位连部,距离六百,左偏二十,两门准备!”
“明白!”
“二号目标,方位连部,距离六百三,左偏二十五,两门准备!”
“明白!”
“三号目标,方位连部,距离四百至四百三十米区域,四门准备!”
“明白!”
“放!”
“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前两组射向迫击炮位,后一组则砸向涌来的步兵人群。
“放!”
又一轮齐射过后,几发明亮的 在他们头顶上方绽开。
“按预定路线撤离!由伍万里指挥,阻击装甲目标!”
他高声下令。
“是!”
战士们扛起武器与剩余的 ,迅速后撤。
“副连长!你去哪儿?”
伍万里在击发 的间隙扭头大喊。
“我去接应。
带好队伍,少一个人回来,我唯你是问。”
伍万里应声时,枪管还烫着。
这几个月的战火,已将他淬成老兵——许多士兵终其一生,也未必经历他见过的生死。
他对何雨注的本事早已心服口服。
命令既下,唯有执行。
何雨注背起长枪便往七连阵地赶。
其实七连已被咬住,对面至少一个营的兵力。
先前那几轮交火,至多打掉对方一个连,这已是往高处估算了。
奔跑途中,敌军的增援又压了上来。
远处先是一轮炮火覆盖,迫击炮阵地遭了殃——炮还在,人却倒了一片。
于是步兵再度涌上。
七连开始有序后撤。
留下断后的自然是余从戎。
几个排长里,只有他经验最足。
七连的老兵,除了何雨注身边那几个,其余都在他这一排了。
梅生被要求带队先走,伍千里则与余从戎一同殿后。
何雨注跑着跑着却偏了方向。
他朝敌军侧翼插去,一路奔,一路扣扳机。
战场太嘈杂,起初没人留意侧边还有人影。
直到敌人接连倒下,才有人发觉侧翼藏着个放冷枪的。
敌军当即分出一个排对付侧翼的何雨注。
他并不慌张——本就是为了拖住敌人,给主阵地争取撤离时间。
但他也不再向前推进。
两百多米的距离正合适,再近,威胁便大了。
这里不是石山,能躲的地方不多。
因他动作太快,换枪又频,敌人竟误判侧翼有两名射手在交替掩护。
推进于是格外迟缓。
何雨注边打边退,待将这股敌人引离大部队近百米时,那个排只剩一个班的规模。
他们的排长运气好,还没被狙中。
清点人数后,他吓得带残兵就往回跑。
他们跑,何雨注便追。
最终,这一个排没能回去任何人。
火力排撤得艰难。
敌人咬得太紧,几乎就要扑上来拼 。
幸亏这次巴祖卡火箭弹够用,不仅炸了载具,也撂倒一片步兵,否则局面堪忧。
待何雨注又引开一批追兵,三排终于脱身。
他随即展开那种风筝般的打法——打几枪便退,退一段再打。
结局自然是对射手有利。
耽搁这一阵,他成了最后一个抵达预定集合点的人。
清点人数后,他肩头微微一松:还好,损失不到一个排。
重炮阵地虽被摧毁,未能扭转整个战局,却让渡江部队减损了不少。
告知师部后,七连接到新任务:沿路迟滞敌军撤退。
这次并非死命令——水门桥一战后,部队元气大伤,新兵居多,缺了老兵那股决绝,也经不起硬拼。
这倒好办了。
七连借着伪装突袭了一支南撤部队,对方约有一个营的兵力。
交火后见七连火力凶猛,掉头便跑,丢下卡车与辎重若干。
从辎重里,七连翻出些地雷,补充了炮弹与火箭弹。
何雨注还让人捎上几个空汽油桶。
新兵不解其意。
余从戎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没良心炮?”
“嘘。”
“嘿,你以为连长和指导员看不出你想干啥?咱们又不生篝火。”
“药包多备些。”
“明白。
没想到副连长连这也懂。”
伍千里与梅生看见何雨注摆弄那些物件,对视一眼。
彼此目光里都掠过一丝久违的恍惚——这东西,他们确有许多年没碰过了。
地雷埋在了南北交通必经的路口。
路口向北一公里处设了哨位,山上主力已布好阵势。
来的不是预料中的对手,却是一群戴黑色贝雷帽与平顶圆筒帽的士兵。
这样的装束他们从未见过。
拦路询问几句,才知是不列颠二十七旅的一个营。
消息悄悄传回山上。
有人低声问:“不列颠在哪儿?瞧这装备确实不同,帽子也怪。”
“打起来才知道。”
回答很简短,“前面地雷一响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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