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第2/2页)
“嗯。”
“贾张氏自找的。”
“行了,心里有数就成。”
易中海在桌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给我烫壶酒,抓把花生米。”
“怎么忽然想喝两口?”
等易中海的脚步声远了,贾张氏才扯开嗓子:“贾老蔫你犯什么浑?人家主动要帮,你推什么推?”
“蠢货!”
贾老蔫猛地呛出声,“他有那么大脸面?就算有,你拿什么还?”
烟袋锅子又被他攥在手里,火石擦了几下,点着了,一股呛人的烟味弥漫开来。
“不就传几句话吗?算什么大人情,还了不就完了?”
“还?你拿什么还?”
他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声音响得人心烦,“人情债是纸糊的?”
贾张氏还在嘟囔:“怎么就不好还了?”
贾老蔫挥了挥手,那股子焦躁从袖口里带出风来。”赶紧的,外头有水。”
女人没挪脚,手指绞着衣角。”当真要挪窝?”
“不挪?等着被人用扫帚赶出去?”
他喉咙里滚出闷响,“还不是你那张嘴惹的事。
厂里倒是有地方睡,大通铺挨着墙根,你去不去?”
“谁稀罕!”
贾张氏别过脸,知道拧不过,声音软下来,“明儿取钥匙,挑两间亮堂的。”
“晓得了。”
男人把话咽回肚里。
垂花门的影子斜斜切在地上。
易中海从贾家出来时,何大清正扶着后院老太太回屋。
他缩在门后头,等那脚步声远了才探出身。
“呸!”
一口唾沫砸向易家方向,在土里洇出个深点。
何大清搓了搓牙花子。
他能闻出那小子身上的味儿——准没憋好汤。
只要不溅到自家锅沿,他也懒得抻脖子看。
进了屋,陈兰香正纳鞋底。
何大清把话倒出来,女人头也不抬:“管那些闲风做甚?不刮咱家窗户就行。”
“谁管了?就是喉咙痒,念叨两句。
易家那老狐狸,尾巴一翘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累得腰都直不起,还有空琢磨狐狸尾巴?”
针尖在发髻上蹭了蹭,“有这工夫,不如多教柱子两招灶上的活儿。”
“菜谱上那些方子,缺东少西的。”
何大清解开汗湿的衣领,“等过两年,送他去正经馆子学川鲁菜,好歹算拜了山门。”
“孩子骨头还没长硬呢。
眼下外头乱糟糟的,再等等。”
“说的就是这话。”
角落里,何雨注耳朵竖着,眼皮却耷拉。
贾老蔫这棵 子树还没倒呢,易中海就惦记上他家苗了?要不要把巷口那个戴圆眼镜的林大夫引过来,给易家媳妇号号脉?
“柱子!”
何大清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魂儿飘哪儿去了?”
“啊?爹你说啥?”
“小兔崽子!”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在他后脑勺,“正说你学艺的事儿!”
“哦。”
孩子揉揉脑袋,“爹,我啥时候能进学堂?”
“想啃书本?”
“不认字,菜谱摆在眼前跟天书似的,当一辈子瞪眼瞎?”
“让你娘教。
几个字还能难倒人?”
何大清朝里屋努嘴,“再不济,后院老太太认得多,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成!”
何雨注咧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没人教就会认字,说出去谁信?
“明儿我捎点纸笔回来。
课本……我踅摸踅摸。”
“谢谢爹!”
“自己求来的,可得当真。”
陈兰香停下针线,目光像尺子量过来,“学不好,戒尺可不认人。”
“知道了娘。”
“叫上许大茂那孩子一块儿。”
“哎!”
夜沉下来后,何雨注钻进耳房。
门闩刚落下,意识就扎进那片地——土豆和黄豆竟都顶破了土,冒出嫩芽尖。
他把土豆切成块,埋进新翻的土垄。
意识又飘进静止的角落,在那堆从洋行搬来的杂物里翻找。
种子没见着,倒扒拉出一布袋生花生。
半亩地转眼又多了齐刷刷的绿点。
刚抽回神,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猩红。
面板像烧红的铁板,字迹在红光里抽搐:
【急令:神乐署。
东洋1855部今夜集结撤离。
歼九成以上可解。
败则随机抹除一空间,随机剥离一技能。
余四时辰。】
红光刺得他眼球发胀。
何雨注僵在床沿,喉咙发紧。
这算什么?还有绑着刀子的差事?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咒骂,手指还是探进衣袋摸出了那块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恰好叠在八点整的位置。
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他并不急着动身——此刻出去,左邻右舍的窗户里都还透着光。
至于那所谓的“部队”,系统既然用上了“紧急”
二字,总归不会是寻常差事。
他沉下心神,在只有自己能感知的那片虚空里检视着那些物件。
既是冲着成建制的队伍去,那些轻巧的玩意儿便派不上用场了。
六尊炮身静静悬在虚无中,每一尊的金属表面都蚀刻着“34”
的标记。
何雨注的目光扫过那些粗壮的炮管,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口径够大,这就够了。
旁边码放整齐的弹体足足有六十枚。
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他引出一尊炮,借着桌上油灯那团昏黄的光晕开始摆弄。
战前的查验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