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危机催化 (第2/2页)
被抽走了。
昨晚四海行的人来报信之前,有人已经来过了,但四海行的人在外头守着,把那张纸片取走了,没有让它落进她的院子里。
她在后院站了一会儿,把这个细节和昨晚的事并在一起,得出一个她不太想承认的结论——四海行对她的保护,比她以为的要细,细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地方,都有人在处理。
这让她更不安,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份细致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天下午,铺子来了一个客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的是普通布衣,说要买两罐酱料,挑了很久,问了很多问题,问酱料是用什么料做的,问腌制的时间,问能不能定制口味,说话的方式很随意,但问的问题,每一个都在往“铺子里有几口人、平时几点开门、后院有没有别的出口”这个方向靠。
梨漾在货架后头,把这个客人的问题一一答了,答得很自然,说家里就娘和她还有哥哥,哥哥不说话,后院就是个小院子,没有别的出口。
姜茉在后头听着,没有出来,把这个客人的问话方式在心里记下来。
这个人不是来买酱料的。
客人付了钱,拎着酱料走了。承之从后院进来,在姜茉手边放了一张纸,上头写的是:那个人,出了铺子,没有往东街走,往南侧的巷子里拐了进去,南侧巷子,是沈沧这几天走动的路线。
姜茉把纸片压在手心里,在灶前坐下来,把今天发生的几件事重新排了一遍。
沈沧在收网,用的不是官差的路子,是试探,是标记,是派人来问话,一点一点把她铺子里的情况摸清楚。她现在能确认的是:沈沧知道苏记,知道铺子里有个不说话的男孩,但还没有确认,还在试探阶段。
她给自己定的五天期限,现在要改成两天。
但就在她把这个决定在心里定下来的时候,后院传来一点动静,不是人声,是承之在后院发出的一个短促的声音,那是他极少用的一种示警方式,只有在他感知到动物传来的异常信号时,才会这样。
姜茉起身,走到后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后院门外的小巷里,有两个人,穿的是普通布衣,但腰间的鼓起,不是钱袋,是刀。两个人站的位置,把后院门的出口堵死了,一个靠墙,一个在巷子中间,站法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站法。
他们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姜茉把后院门重新插好,转身,把承之拉到里屋,在他手边比了一个手势,问他:前头还有没有人。
承之想了一下,比了一个“有”,然后比了一个数字——三。
前头三个,后头两个,把苏记围起来了。
姜茉在里屋站了一会儿,把手边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开,把走的路线重新算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铺子前头的门板被人从外头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那两个堵后院的人,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穿的是夜巡的衣裳,手里拿着一张纸,说是奉命来核查铺子的户籍凭条,让苏娘子把凭条拿出来。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眼神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在货架后头停了一下,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停了一下。
他在找承之。
姜茉把凭条从袖子里取出来,递过去,说凭条在这里,请核查。
那个人接过凭条,低头看,看的时间比正常核查要长,像是在等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传来一声闷响,不大,但那个人抬起头,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手边的动作停了。
那一声,是承之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