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咫尺天涯 (第1/2页)
方管事去四海行的事,姜茉没有立刻动作。
她把这条线在心里压了三天,照常开铺子,照常让梨漾在前头招呼客人,让承之去东街跑腿买日用的东西。第三天,她去找了赵掌柜,说是来还一个空坛子,顺带买了两斤盐。赵掌柜接过坛子,随口说了一句,“四海行最近在镇上收了两间新铺面,都在东街北段,位置挨着三合堂,收得很快,没有讲价。”
她把这个信息带回去,放在心里和之前那些线拼在一起。
四海行动作越来越大,压着她、护着她,把魏记逼退了,把方管事也拉进了自己这条线,但对她说话,永远只说生意,永远只说“苏娘子有事找我就行”。
这不是做生意的路子,是把人圈在笼子里的路子。
她开始在脑子里认真地算一件事:三川镇能不能再待下去。
账是这样算的——苏记现在一个月的出货量,靠四海行的包销,走得稳,钱够用,孩子们不缺吃穿,铺子的规费压在合理范围内,表面上什么都好。但四海行的人守着她的南侧出口,方管事往两边传消息,沈沧在镇上待了几天还没走,那个行商装扮的人进门买酱料时承之抬头看了一眼,事后在纸片上写了两个字——“认识”。
承之认识沈沧。
她把那张纸片折起来压在衣物夹层里,和那两块铜片放在一起,没有问承之从哪里认识,也没有追问细节,因为承之比划的下一个意思是:对方没有认出他。
没有认出。
这是眼下最重要的那个字。
但“没有认出”不是“永远不会认出”,三川镇这个地方,她待的时间越长,被认出来的概率越高,不只是沈沧,还有四海行——四海行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她无法确认这份“庇护”到底是保她,还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她连同承之一道交出去。
她在这个念头里沉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让梨漾去后院摘了几个新腌好的坛子上的封泥,说要换新的,自己坐在灶前,把临近边境的几条路线在脑子里摸了一遍。
天启国方向,有三条路可以走,最快的一条要过西侧官道,就是上次掌柜说的那条、押车刀法不对的商队走的那条路。另外两条绕远,但人少,不容易被盯到。
她还没有想好往哪里走,但“走”这件事,她已经想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铺子外头来了个新客人。
不是熟面孔,是个中年男人,穿的是外来行商的装束,进门说要买一批腌酱,量不多,但说的是“带着走”,不是留在本地,言下之意是要带过路的货。他挑了两款,付了钱,临走前随口问了一句,“三川镇去天启国的路,是走西侧官道方便还是走南渡口方便。”
姜茉回了他,“走西侧官道快,但最近路上有商队扎堆,南渡口人少,两条都行。”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拎着酱料走了。
梨漾在货架后头摆货,没有抬头,但等那个男人出了门,她从货架后头走过来,在姜茉手边放了一样东西——是那个男人付钱时放在柜台上的碎银,其中一块碎银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划的是一个小小的“樾”字,划法和那两块铜片背面的刀路,是同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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