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趁乱遁逃,挣脱四象绝杀大阵 (第2/2页)
噗嗤!数道绝杀刃气擦身而过,撕裂他仅剩的完好皮肉——血瞳的一道残存刀芒从后方斜劈而至,刀锋擦过右肩胛切开了从肩到肘的长长血口,几乎将他整条右臂从身体侧面剖离。带起漫天血花,血雾在他身后的飞行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色尾迹。后背被幽影残余影刺刺穿了数道贯穿伤口,影刺抽离后留下整齐却持续渗血的细密窟窿。剧痛侵袭神魂——识海中薄弱的混沌感知屏障在最后时刻已被反复叠加的伤势与神魂消耗撕得近乎透明,他能直接听到自己意识里反复回响的破碎声响。凌辰意识一阵恍惚,眼前那道裂口边缘的漆黑轮廓在他视野中几度晃动模糊又几度被血色覆盖重新清晰,却死死咬紧牙关,牙床断裂处剧痛不已,以不屈道心强行稳住即将涣散的意识与濒临解体的残躯,速度再增三分!
“想走?留下命来!”血瞳杀帝暴怒嘶吼。他的吼声粗犷如山崩,怒不可遏。他劈出无数道刀芒封锁裂口,却亲眼看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态从他的刀网中硬生生撞了过去——不是以巧破力,而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百斤血纹大刀在他手中狂舞,刀势在暴怒中再度攀升至极限,一道粗逾数十丈的血色刀芒从刀锋上脱离而出,裹挟着大帝后期全部的血煞焚心之力,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成两道向两侧翻涌的真空断层,紧随凌辰的背影几乎贴住他的后背——刀锋最前端距离他的脊椎仅有不足三尺,再进一寸便能将他从后背到前胸贯穿劈成两半。
就在这一刹那凌辰反手将周身残余的血色燃力尽数倾泻而出。那已不是之前崩天裂地、撕裂虚空壁垒时的蛮横洪流,而是最后一点在血火中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本源血力——他毕生最后的精血残存。它们化作一道薄而黏稠的血色屏障,如同用精血浆液凝结成的最后一张盾,悬浮在他后背与血瞳刀芒之间。这道屏障的厚度稀薄得连一丝灵力守护都构不成,术法法则更是几乎没有,只因构成它的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凌家少主从聚气境开始以本命精血炼入道基毕生不散的执念。
狂暴的劲气撞上血色屏障后轰然爆发,将屏障连同屏障之后的所有空气都同时撕成了碎片。血色屏障在支撑了不过短短一瞬便被四大帝的追击攻势同时撕裂炸裂,化作漫天血雾与金色碎光洒落在虚空裂口的边缘。血瞳的刀芒残余劲气穿过血雾,刀锋擦过凌辰后心裸露的骨骼,只差分毫便将他脊骨斩断。幽影的数道影刺也在同一瞬间与血雾同时消散。狂暴的劲气在他身后的古岩上轰然炸裂,掀起漫天烟尘。
而借着这一瞬的阻隔——那张以毕生剩余精血化作的血色屏障只撑了不到一息时间,便让血瞳最快也最致命的那一刀慢了半拍,让幽影密度最高也最精准的那一角暗影漏了半拍,让寂刃静默附着在裂口边缘等待猎物触网的毒刃被血雾淹没了方向,让冥骨仍在裂口两侧拉扯阵基修复的冥铁丝线来不及彻底合拢。就这一瞬——凌辰残破的身躯已经一头扎入那道边缘仍在剥落法则碎片、内部仍旧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虚空裂口之中。裂口边缘从他的残躯两侧擦过,灼热的虚空乱流在他周身伤痕上刮出无数道细密的新伤,但他感觉不到痛了——当他穿过裂口的那一刻,身后整座四象绝杀阵的法则禁锢便如同被斩断了枷锁般从他身上彻底褪去。那层从踏入这片古林开始便沉甸甸压在他周身的空间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终于从肩头被掀翻。
身后,绝杀大阵的杀伐之力飞速消散。四象虚影同时发出最后的嘶鸣——青龙虚影在被影刺撕裂的阴影裂口中迅速黯淡,白虎虚影的血煞光泽在血浪冲击后彻底涣散,朱雀虚影的幻焰被血色风暴卷灭殆尽,玄武虚影的龟甲裂痕扩散至整个虚影最终无声碎裂成满天玄光。冥骨耗费数日铺设、燃烧大帝本源反复加固的四象绝杀阵,在失去空间封锁的核心目标后开始整体崩溃。四大杀帝的暴怒嘶吼响彻天地——血瞳最为狂躁,一刀劈在裂口下方仍在缓缓愈合的残存骨墙上,将那道骨墙劈成了满天碎屑。无尽杀机紧随虚空通道蔓延而来——幽影的几道残余影刺挤入了裂口边缘仍在剥落碎片的缝隙,试图在最后时刻给猎物致命一击。
但那座困杀他数百回合、将他一身天骄底蕴尽数榨干、险些葬送他性命的四象绝杀大阵,终究被他拼死挣脱。裂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冥骨的冥铁丝线终于从两侧拉扯着残存的空间法则重新封堵了这道被禁忌血术强行撕开的丑陋裂口。裂口最后合拢的那一瞬间,凌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仍在缓缓愈合的裂隙,身后战场被裂隙合拢的最后一缕微光映照得依稀可辨——碎裂的古岩、凝固的血泊、横陈的骨刃碎片,还有那四具倒在岩台上的黑衣残躯。他将这些东西全都刻入了眼底最深处,刻入那片永不融化的冰山中。然后裂隙彻底闭合,四象绝杀阵与外界的最后通道被封死,绝境死局被他硬生生杀出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