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血力崩天,强行撕裂虚空壁垒 (第2/2页)
“燃烧全身精血?他想同归于尽?”寂刃的声音尖细而惊疑,从破碎的幻境碎片中传出。
“拦住他!他想撕裂虚空遁逃!”幽影杀帝眸光凝重到极致。这位从现身起始终冷静计算每一缕灵力的楼中首座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凌辰不是在反抗,不是在拼命,他是在撕开一条退路。猎物的所有动作都指向同一个目标:用这股崩天裂地的血力将即将重新合拢的囚笼顶撑破裂,然后在四位大帝的合围彻底形成之前从这个裂口中逃出去。这已不再是幽影熟悉的精密计算范畴,任何试图以常规暗杀逻辑捕捉那头猎物下一部动作的努力,都在这片不断膨胀的血色风暴面前化为徒劳。他瞬间催动全部影杀之力,无数影刺从阴影脉络中如同暴雨般密集轰炸试图压制血色风暴,将空间重新封锁在影杀法则下——千百道影刺从虚空中同时刺入血浪,每一柄都以大帝巅峰的暗杀法则凝聚而成,足以刺穿冥骨的冥铁护罩。但它们陷入血浪后,没有被法则瓦解,也没有被道韵净化,只是被那股从燃烧生命本源中喷涌出来的原始力量以一种极度野蛮的方式冲散、冲乱、冲得失去了原本锁定目标的精准度。
四大杀帝瞬间全力出手,四种极致杀伐之力——血瞳的刀芒、寂刃的毒刃、冥骨的骨墙、幽影的影刺——从四方叠加爆发,疯狂镇压漫天血色,试图将燃尽精血的凌辰强行镇杀在阵中。以四帝合力,这一击足以斩杀任何大帝境以下的存在——不,便是大帝初期正面硬撼也要当场毙命。只要在裂口出现之前将他斩杀,只要在这头猎物完成最后的破界拳之前将他镇压,这场漫长而昂贵的狩猎仍然可以按时归档。但血浪此刻裹挟着凌辰毕生的精血积累,以他百年天骄底蕴为代价释放出来的最后反扑,也绝非寻常圣主能够做到的爆发,这股力量本身就是用来逆转生死的最后骰子。
此刻的凌辰,周身血力已然崩天撼地。那已经不是圣主与大帝之间的交锋,而是一个即将陨落的修士用最后的生命力去撞击命运本身。所有缠绕在他身上的血火都在嘶吼、都在咆哮,都在以自毁的方式替他挣开灵魂深处的枷锁。千血焚空的禁忌之力本就是专为破界而生的秘术——不同于混沌镇世秘是专为逆伐强者而创,这门血术是凌家先祖留给后代混沌道体传人的最后一道保命令牌。它的爆发力不求与敌人正面硬撼,只求将使用者化作一柄血色钥匙,强行撬开所有以法则与灵力编织而成的囚笼。它专门克制一切禁锢、困杀阵法。此刻被凌辰近乎本能地运转出来,不需要经脉的疏导,不需要丹田的调度,只凭心脏中那股燃烧不息的执念推动全身精血全部转化成撕开空间壁垒的最终推力。
“我凌辰,命不由天,劫不由人!”凌辰仰天嘶吼,声震云霄。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锈铁摩擦,却在漫天血火的裹挟下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惊雷,击穿四象阵残破的金色光幕,回荡在整片陨神秘境外围的苍茫荒野上。他不打算死在这里,他还有要做的事——那四具还躺在岩台上的护卫尸体还没被他带回去安葬,萧家还没被他亲手清算,他对爷爷立下的誓言还没兑现。他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强权与法则的名义决定他的生死,哪怕那人有多高的修为与多无情的獠牙。
燃烧殆尽的血色之力尽数汇聚于双拳。右拳之上裂天剑十六道上古剑纹在血火灌注下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血金之光,左拳紧握将所有残存血力以最原始的方式压缩在拳头最前端。双脚踏碎了脚下古岩,膝盖的颤抖在一瞬间被血力强行压住,身形在血火包裹下如同一道血色流星冲天而起,撕裂了头顶层层叠叠仍在不断收拢的四色杀势。他不再抵挡血瞳仍在劈来的残存刀芒,任由它们切开左肩本就残破的皮肉嵌在肩胛骨上。他不再固守寂刃那些还在伺机偷袭的毒刃碎片,任由它们在血火中撞击周身后被燃烧精血焚成虚无。他将所有力量、所有最后的生机全部灌注于一式崩天重拳——拳锋上没有掌印,没有术法结构,只是将一身精血化作的最原始、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量,尽数向前砸出。
“给我——裂!”
一拳轰出,血色光柱冲天贯地。那光柱粗逾丈许,通体呈火焰般的暗红,光柱边缘流转着燃烧精血独有的不祥光泽。它从凌辰拳锋脱离后笔直向上,拖着长长的血焰尾迹如同从大地深处发射的毁灭之弩划过长空,狠狠砸在头顶固化的虚空壁垒之上。砸中的瞬间撞击点的灰黑冥铁壁垒被血光直接击穿——如同烧红的钢锥刺入冻结的油脂,从外向内整片壁垒开始熔穿。
咔嚓。第一声裂响从撞击点正中心传出,如同瓷器被重锤从正面砸中。虚空壁垒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坚固凝层,此刻被那股崩天裂地的蛮横血力正面击凹陷后无法回弹,所有压缩到极限处的应力在同一个节点同时释放。咔嚓,咔嚓,咔嚓——更多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痕沿着第一道裂纹外沿向四周辐射,如同撕扯在薄冰下的脆弱闪电,又如同被捏碎的水晶球从碰撞点向所有方向同时蔓延。裂痕飞速蔓延扩张,密密麻麻覆盖整片阵域上空。坍塌的声音不断,被撕裂的空间在发出一种尖锐嘶鸣——不是术法破碎的轰鸣,不是阵纹断裂的爆响,而是虚空本身在被强行分开时发出的低沉呜咽。那些断裂的镇狱法则碎片从裂缝边缘成片剥落,化作灰黑光点消散在天际。原本密不透风的空间禁锢,在承受了禁忌精血和破界秘术极限爆发后终于出现了一道高约数丈、宽约半丈、边缘仍在不断撕裂脱落碎片的巨型虚空裂口。
狂风呼啸,空间乱流的凛冽劲风从裂口之中喷涌而出。那不是自然界的气流,而是秘境内部的稳定空间与外层尚未完全重构的虚空之间的巨大压力差——裂口如同真空舱壁上的破损,将外界的混沌乱流以不可阻挡的势能猛地抽入阵内。狂风卷起地面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回合的血色尘埃、碎裂骨刃、残余幻瘴,将它们尽数搅入那道漆黑深邃的裂口之中,如同深渊本身的呼吸在吞噬这座囚笼中积累的所有血腥与杀伐。
四象绝杀阵的空间封锁,被凌辰以精血燃尽的禁忌之力硬生生撕裂!那道裂口就是他唯一的生路——裂口边缘仍在继续剥落灰黑的法则碎片,不稳定地维持着自己的形状,它不会一直张开。但就是在这数息之间,四大杀帝错愕分神的一瞬,一个以毕生精血为代价从绝境中央撕开裂口的身影,已然在血火中冲到了裂口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