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收购灵韵奇石,拓展商业版图 (第2/2页)
舢板在风浪里颠簸。黑风老鬼晕船,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暗地。李虎死死抓着缆绳,脸色发白。石墩蹲在货堆旁,怀里抱着那根熟铜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林小满闭上眼,尝试运转灵力。淬体后期的修为在陆地尚可,到了这茫茫大海上,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可他必须尽快突破——锻骨境,只有到了锻骨境,才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有自保之力。
灵力在经脉里艰难地游走,每到灵台穴便滞涩难行。那是淬体到锻骨的瓶颈,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挡在面前。林小满深吸一口带着咸腥的海风,努力让心神沉静。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眼前猛地一白,刺眼的白光里晃动着模糊的影子——似乎是天花板。耳边响起“嘀、嘀、嘀”的规律声响,冰冷,机械。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在喊:“小满……小满你醒醒……”
那声音……
林小满浑身一僵,差点从船头栽下去。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灰蒙蒙的海天,耳畔是风声浪声。可那声呼唤却像烙铁,烫得他心脏骤缩。
【警告:精神负荷过大,触发深层记忆碎片。系统正在尝试屏蔽……滋滋……屏蔽失败。建议宿主立即停止修炼,深呼吸,专注现实环境。重复,专注现实环境。】
系统罕见地出现了杂音,像是信号不良。林小满扶着船舷,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白色的房间,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小满哥,你咋了?”石墩凑过来,担忧地看着他。
林小满摇摇头,勉强扯出个笑:“没事,晕船。”
他重新站稳,望向海天交接处。那里铅云堆积,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而他怀里那块铁脊石,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贴在心口的位置,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心跳。
五天后,船队抵达沧澜洲东岸的一个小渔港。
独眼冯果然守约,船靠岸时,那五十两尾款他收得干脆利落。林小满额外多给了十两,算作辛苦钱。独眼冯接过银子,掂了掂,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什么也没说,调转船头,消失在晨雾里。
陆衍早就联系好的接头人是个精瘦的汉子,姓余,在码头上开了间杂货铺,兼做黑市掮客。他验过货,又听了林小满的报价,眼皮都没抬:“铁脊石是好东西,但沧澜洲认这个的不多。水纹石、止血草我有门路,但你得等三天。”
“三天太久了。”林小满说,“我们赶时间。”
余掮客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他:“赶时间?那得加钱。”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铁脊石换水纹石加止血草,再加二十两现银成交。余掮客动作麻利,当天下午就把货备齐了——十筐水纹石,五箱止血草,都用防水的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林小满没在渔港多留,当晚就带着人往回赶。来时是顺风,回程却遇上了逆流,船行得慢,第三天晌午才到老鸦渡。
石敢当已经在码头等着了。第二批一千斤铁脊石堆在栈桥旁,盖着同样的油布。他看了眼林小满带回来的货,没多问,只伸出手:“令牌。”
林小满掏出温清禾的令牌。石敢当接过,指腹在令牌边缘的刻痕上摩挲两下,忽然道:“云洲那边,出事了。”
林小满心头一紧:“温清禾?”
“温家药庐被查了,说他私贩违禁药材。”石敢当把令牌抛还给林小满,“你那朋友现在自身难保,这牌子,暂时别用了。”
海风呼啸着灌进码头,吹得油布哗啦作响。林小满攥紧令牌,木质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谢了。”他说。
石敢当摆摆手,示意手下装货。三个老师傅沉默着把铁脊石搬上船,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装完货,石敢当走到林小满面前,压低声音:“第三批货,七天后到。但码头不能用了——石家堡那边听到了风声,这几天在查私货。”
“换哪儿?”
“往北三十里,有个叫‘龟背滩’的地方,退潮时能泊船。潮汐时辰我会派人告诉你。”石敢当顿了顿,“另外,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灵虚阁的人,最近在黑石洲活动得很频繁。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小满猛地抬眼:“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矿上有人见过他们的人,专往老矿坑里钻,像是在挖什么。”石敢当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小满心头一跳。特别的东西?除了那块蕴藏庚金之气的铁脊石,还能有什么?可这事连陆衍都不知道,石敢当怎么会……
“别问,我不想知道。”石敢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后退一步,“但灵虚阁的人鼻子比狗还灵。你小心点。”
船再次离岸时,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石敢当还站在码头上,像一块青黑色的礁石,任由海浪拍打,纹丝不动。
舢板破浪而行,这一次,船上气氛明显凝重许多。
“灵虚阁……”陆衍把玩着手里一枚铜钱,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沧澜洲跑船时听过他们的名头。手伸得长,心也黑。他们盯上的东西,很少能善了。”
李虎握紧了刀:“他们敢来,就砍他娘的!”
黑风老鬼缩在船舱里,难得没晕船,只一个劲儿往怀里摸——那几块从矿上捡的边料,他一直贴身揣着。
林小满没说话,只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块滚烫的铁脊石。石头表面的纹理深深浅浅,像某种古老的符咒。他闭上眼睛,灵力再次运转,尝试冲击那层瓶颈。
这一次,没有幻觉,没有刺痛。只有石头深处传来一丝微弱但坚韧的回应,像是沉睡的矿脉在轻轻震动。
船行到半夜,海上起了雾。
浓白的水汽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就把天地吞没。舢板像一片叶子,在雾海里无声飘荡。船头的灯笼只能照亮丈许方圆,再往外,就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乳白。
“不太对劲。”独眼冯忽然开口,声音紧绷,“这雾……太静了。”
的确,海上起雾常见,但雾里往往有风浪声、海鸟叫。可此刻,除了舢板破水的声音,什么也没有。连海浪都变得温顺,轻轻托着船底,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蛰伏。
林小满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李虎和石墩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黑风老鬼也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那把淬毒的短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雾越来越浓。忽然,船底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下锚!”独眼冯吼道。
铁锚“哗啦”沉入水中,可舢板还是在水面上打着旋儿。船底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下面敲击。
林小满猛地低头——海水不知何时变成了墨黑色,黏稠得像融化的沥青。而在那浓稠的黑暗里,隐隐约约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贴着船底缓缓游过。
“是铁甲鲸……”独眼冯的声音变了调,“这群畜生……怎么会出现在近海?”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
一条足有舢板两倍长的黑影冲破海面,带起冲天水花!那东西头尾似鱼,身躯却覆满铁灰色的甲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锐利如刀。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一口咬向船尾!
“躲开!”林小满暴喝,灵力瞬间灌注双腿,纵身扑向船头。石墩和李虎反应也快,一个翻滚躲开,熟铜棍和长刀几乎同时砸在那怪物头顶!
“锵!”火星四溅!
熟铜棍砸在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李虎的刀砍上去,更是直接崩了个口子!那怪物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铁尾横扫而来!
黑风老鬼矮身滑步,短匕毒蛇般刺向怪物眼窝!可那铁甲鲸竟猛地闭眼,眼皮也是铁灰色,匕首刺上去,“叮”一声滑开!
“眼睛也是甲!”陆衍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同时三枚铜钱破空而至,直取怪物鼻孔!那铁甲鲸扭头要躲,林小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怀里掏出那块滚烫的铁脊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怪物张开的巨口!
“砰!”
石头正中上颚!铁甲鲸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猛地沉入水中。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舢板在余波中剧烈摇晃。
众人惊魂未定,林小满却盯着海面,忽然意识到不对——那块铁脊石,在砸中怪物的瞬间,仿佛亮了一下?
【紧急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金属性灵韵波动,源头——水下!宿主快撤!】
系统声音响起的刹那,第二头铁甲鲸破水而出!这一头更大,背脊上的铁甲泛着暗沉的血光,显然已经饱经厮杀。它没有攻击船体,而是张开巨口,一道暗蓝色的水箭直射林小满面门!
避无可避!林小满只来得及侧身,水箭擦着肩膀飞过,撕开衣袍,在皮肉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传来的同时,一股阴寒至极的灵韵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直冲灵台!
眼前再次炸开白光!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不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整片的景象!白色的天花板,嘀嗒作响的仪器,还有一只枯瘦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只手的手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手链。
母亲……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而那阴寒的灵韵趁着他心神失守,疯狂冲击着淬体后期的瓶颈!
“给我……破!!!”
林小满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与那股阴寒灵韵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骨头,是那层横亘在淬体与锻骨之间的、看不见的膜。
炽热的气浪以林小满为中心轰然炸开!舢板周围的海水被硬生生推开一圈真空,那头铁甲鲸被气浪掀翻,发出痛苦的嘶鸣!
林小满喘着粗气,单膝跪在船头。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体内奔涌的力量却让他想要仰天长啸——锻骨境!在生死一线的刺激下,借助铁甲鲸那诡异的金属性灵韵冲击,他竟硬生生撞开了瓶颈!
【警告!警告!宿主强行突破,灵力运行轨迹紊乱!即将触发保护性昏迷!三、二、一——】
眼前一黑,林小满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是陆衍扑过来的身影,和远处浓雾中缓缓浮现的、更多铁甲鲸背脊的轮廓。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那根褪色的红绳手链,在无尽的虚空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