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线追踪 (第1/2页)
车子在跨江大桥上行驶,引擎发出断续的咳嗽声,像是随时会熄火。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风从半开的缝隙灌进来,吹得指尖发凉。导航显示距离县级数据中心还有二十七公里,路况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我没再想那两个倒下的追踪者,也没去琢磨“Project L.”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想这些没用,线索已经断了,唯一的突破口是回到源头——我的身份。
如果“林氏”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有记录。
天快亮时,车停在了城西档案馆后巷。这地方偏,外墙灰旧,铁门锈迹斑斑,门口连个像样的标识都没有。我绕到正门,发现八点才开门,便靠在墙边坐下,把背包垫在屁股底下,闭眼休息。
睡不着。
脑子里来回翻着那两人说的话:“唯一存活的实验体”“古老家族”“基因计划”。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原本平静的记忆里。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登记资料写的是父母双亡,车祸去世,没留下任何亲属信息。我一直信了这么多年。
可要是那些都是假的呢?
八点整,大门打开。一个戴老花镜的管理员走出来,钥匙串哗啦作响。我起身跟着进去,大厅空荡,只有两排木桌和几台老旧电脑。墙上贴着查阅须知,写着“仅限本人户籍、出生证明等基础信息调取”。
我递上身份证,说要查自己的出生记录和早期户籍变动情况。
管理员接过证件,看了两眼,抬头问我:“你是想找亲生父母?”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内室。十分钟后,他拿出一份纸质档案袋,封口贴着编号标签。
“这是你原始登记资料的复印件,原始数据已电子归档,但二十年前的部分备份还在库房存着。你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系统里标记为‘低优先级封存’,我们得手动调。”
我接过档案袋,手指划过封边,没急着拆。
“能查其他姓林的人吗?比如,本地有没有叫林家的老户?”
管理员摇头:“这种涉及他人隐私的不能查。除非你是直系亲属,或者有司法授权。”
我收回问题,道了谢,在角落桌子坐下。
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第一页是出生证明:姓名林羽,出生时间20岁前推算即可,地点市第三人民医院,母亲姓名空白,父亲姓名空白,接生医生签名模糊不清。下方备注一栏写着:“由值班护士代录,家属未到场。”
第二页是福利院接收记录:发现地点为医院后巷垃圾桶旁,包裹在灰色毛巾中,无身份标识,体温偏低,送医检查后确认健康,七十二小时无人认领,正式移交儿童安置中心。
第三页是早期户籍登记表,监护人一栏填的是福利院负责人姓名,关系标注为“机构抚养”。
全是标准流程。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出生证明上的笔迹,和其他文件不一样。不是同一人填写的。而且,接生医生那一栏的签名被水渍晕染过,像是故意弄湿又擦干。
我把这几页反复看了三遍,拍照存档,然后放进包里。
出来后,我在附近找了家早餐铺,要了碗豆浆和两个包子。边吃边翻手机,搜索“林氏家族本地”,结果跳出来几个房产公司和一家老字号药铺,都没关联。
吃完饭,我站在街口发了会儿呆。
这条路走不通。
档案太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一个婴儿被丢在垃圾桶边,没有父母信息,没有目击者,没有报警记录,甚至连医院的监控都说保存期限已过——这不合理。除非有人提前处理过。
我需要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下午,我去了朋友介绍的一处老社区。他说那里住着一位姓陈的退休研究员,以前在市科技局下属的生物项目组待过几年,后来辞职隐居,不怎么见外人。
地址是一栋六层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我按了门铃,没人应。敲了几下,屋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链子挂着。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温和,但带着防备。
“您是?”他问。
“陈叔?”我试探着,“我是林羽。有人介绍我来找您,关于……一些过去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我补充:“我最近在查自己的身世。有人提到‘林氏基因计划’,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知道。”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沉下来的沉重。
他看了看楼道两边,低声说:“你先等等。”
门关上,链条解开的声音。几秒后,门重新打开。
“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沙发,一台老电视,书架上摆满医学和遗传学相关的书籍。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的茶,热气还没散。
他让我坐,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说你在查身世?”他问。
“嗯。”我说,“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最近有人告诉我,我可能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某个实验的产物。他们提到了‘林氏基因计划’,还说我可能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陈叔低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我猛地坐直。
“你知道我父母?”
他点点头:“我不认识他们本人,但我见过档案。十年前,有个秘密项目,名义上是研究人类潜能开发,实际上是利用特定家族的基因序列,尝试激活某种先天感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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