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携子探望 嫡脉对峙 (第2/2页)
“从今往后,您必须彻底变强。”
胡静缓缓开口,条理缜密,步步隐忍狠绝:
“收起所有戾气与哭闹,表面静心礼佛、温顺安分,消解老爷与兄长的防备。暗中收拢旧部,笼络府中老人,以嫡孙女、未出世嫡孙为底气,稳住主母威望。不争一时长短,不做卑劣小动作,用规矩、血脉、宗族舆论慢慢施压,一点点淡化胡凌朔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明白,胡府的根,永远在正统嫡脉身上。”
一番话醍醐灌顶,彻底敲醒了深陷委屈的太姥姥。
她看着乖巧软糯的嫡孙女,轻轻抚上女儿隆起的小腹,想到太姥爷对女儿的思念、对血脉儿孙的满心疼爱,眼底所有软弱、偏执、冲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隐忍,冷硬的决心,与蓄势待发的城府。
“说得好。”
太姥姥语气沉定,眉眼骤然变得冷肃坚定:
“我明白了。往后我不再闹、不再吵、不再自乱阵脚。我沉下心修身养性,慢慢变强,稳住我的地位,护住我的女儿、我的外孙女,静待嫡孙降生。咱们胡家正统香火旺盛,血脉绵延,连老爷都真心看重,何须容忍一个外来孩子久居府中?”
母女密谈结束,太姥姥身心疲惫,去往内堂歇息。
院中只剩胡静与候立一旁的张婆。
四下无人,廊下风凉,压抑又安静。
张婆连忙上前,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又忐忑:“大小姐。”
胡静微微侧眸,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野心与威压:
“这些年,辛苦你陪着母亲,忍气吞声,处处受制。”
“老奴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张婆连忙回话。
“只是你的手段,太过浅陋。”胡静声音微凉,直言不讳,
“蛇虫惊扰、胡乱攀扯替罪羊,只会落人把柄,惹人防备,成不了大事。母亲心软偏执,容易被情绪左右,往后府中所有安排,暗中布局,都要听我的吩咐。”
张婆心头一凛,连忙俯首:“老奴明白,日后定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胡静抬手,轻轻摩挲自己微隆的小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格外清晰的野心:
“我腹中怀着胡家嫡孙,我的女儿是正统外孙女,父亲又对我思念至深、对这两个血脉孩子疼爱有加。这胡府后宅,本就该由嫡脉掌控。兄长一时心软收留外人,坏了府中格局,乱了长幼尊卑。我此番回来安胎,不止是陪伴母亲,更是要亲手规整这胡府的规矩。”
“那个胡凌朔,不过是临时寄居的外人。”她语气轻慢,却字字狠厉,
“不必急于一时除掉,只需慢慢挤压、步步孤立,断他依靠、磨他心气。待到我嫡孙落地,嫡脉声势鼎盛,这府里,便再无他容身之地。不止是他,往后这整座胡府的命脉、后宅的权柄,都要牢牢握在我们母女手中。”
张婆听得心头震动,这才看清这位大小姐深藏的野心。她不只为帮老夫人出气,更是要借嫡脉子嗣、借太姥爷的疼爱与牵挂,彻底掌控胡府后宅,重塑格局,拿捏所有人的命脉。
比起太姥姥一时的意气之争,胡静的算计,长远、冰冷、步步为营,更为可怕。
“老奴必定严守秘密,尽心办事,协助大小姐稳住局面。”张婆不敢有半分违抗。
胡静淡淡颔首,神色恢复平静:
“安分做事,收起往日鲁莽。隐忍蛰伏,静待时机。属于我们嫡脉的一切,早晚,都会一一拿回来。”
秋风穿院,暮色渐沉。静安居里,母女同心,嫡脉环绕,香火可期。曾经只会哭闹纠缠的太姥姥,在女儿归来、嫡孙可期、太姥爷疼惜思念的三重加持下,彻底蜕变,一心变强隐忍。张婆自此改换立场,唯胡静之马首是瞻,暗处的算计,愈发缜密难测。
而遥远的偏院,胡凌朔尚且安静度日,满心愧疚,暗自揣着离开的念头。他全然不知,一场以「正统嫡脉」为名、又有太姥爷亲情加持的精密围网,连同潜藏的权欲算计,已经悄然朝着他,缓缓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