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婚姻生活里的苦与甜 (第1/2页)
　　
　　天刚亮，赵大柱的卤味摊子就已经冒起了香气。
　　
　　原先那把杀猪刀，他早收在了箱底，如今手里换成了长柄漏勺，在滚着老卤的大锅里轻轻翻动。
　　
　　卤猪头肉、卤猪耳、卤豆干、凉拌黄瓜、凉拌粉丝，摆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引得路人一阵阵往这边瞅。
　　
　　素芬抱着舒芬，走到摊子旁帮忙，看着忙前忙后的男人，轻声笑道：“如今比以前体面多了，也不用天天沾着血腥气。”
　　
　　赵大柱擦了擦汗，笑得一脸踏实：“屠户那活，又苦又累，还总有人忌讳。现在开个卤菜店，干净，挣的也稳当，能好好护着你们娘俩。”
　　
　　这几年省吃俭用，加上卤味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他手里也攒下了一笔钱。
　　
　　这天收了摊，赵大柱特意关了铺子，拉着素芬往村外走。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素芬有些疑惑。
　　
　　“你看。”赵大柱伸手一指，眼前是一片平整开阔的空地，靠着路边，位置正好，“我托人问过了，这块地基能批下来，我打算，盖几间新房。”
　　
　　素芬一惊：“盖新房？那要不少钱呢。”
　　
　　“钱我攒够了。”赵大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以前那教员屋太小，舒芬一天天大了，以后万一再有娃，也住不开。我想盖三间正房，带个小院，再留一间当库房，往后咱们一家人，住得宽宽敞敞的。”
　　
　　素芬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你这心思，藏了多久了？”
　　
　　“从娶你的那天起，就想了。”赵大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多大本事，就想让你和舒芬，住上亮堂、宽敞的新房子，不用再挤在小屋里。”
　　
　　舒芬仰着小脸，拉着赵大柱的衣角：“爹，新房有院子吗？我能在里面种花吗？”
　　
　　“能！”赵大柱一把抱起女儿，笑得爽朗，“不光能种花，爹还给你搭个小桌子，你放学回来，就在院子里写字、画画。”
　　
　　素芬看着眼前父女俩，又看了看那片开阔的空地，仿佛已经看见了炊烟袅袅的小院，听见了满院的笑声。
　　
　　她轻轻靠在赵大柱肩上，轻声说：“都听你的，咱们一起盖新房，过新日子。”
　　
　　赵大柱紧紧搂着她，望着眼前的空地，眼神坚定：“嗯，等新房盖起来，咱们这日子，才算真正红火起来。”
　　
　　夜色沉了，屋里只点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赵大柱端了一盆温热的水进来，放在素芬脚边，蹲下身就去解她的裹脚布。
　　
　　素芬忙往回缩了缩：“我自己来就成，哪能总让你伺候。”
　　
　　“你白日里在学堂站一天，累得很。”赵大柱不由分说，把她的脚轻轻放进水里，粗粝的手掌慢慢搓着，语气温柔，“我给你洗干净，夜里睡得舒坦。”
　　
　　水渐渐凉了，他又添了一回热的，连脚趾缝都细细擦过，再用干布巾一点点擦干，抱到腿上焐着。
　　
　　素芬看着他垂着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大柱，这辈子跟着你，我真是修来的福气。”
　　
　　赵大柱抬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该我福气才是，捡着你这么好的媳妇。”
　　
　　他又去灶上端了热水，在里间简单收拾出一处，帮素芬擦了身子。
　　
　　素芬羞得脸颊发烫，全程低着头，他却处处小心，半点不唐突，只把她照料得妥帖。
　　
　　等两人都上了床，被子一盖，屋里只剩下油灯微弱的噼啪声。
　　
　　赵大柱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紧张：“素芬……我想抱着你。”
　　
　　素芬没有躲，往他怀里缩了缩，算是应了。
　　
　　他的怀抱宽厚又暖和，带着卤料淡淡的香气。夜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慢慢靠近。油灯被风吹得轻轻一晃，光影朦胧，把两人的身影揉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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