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鲍德温04 (第1/2页)
浓浓在这里一切都感觉到新奇。之前待的小村庄单调,不像现在军营里,法兰克人的金发、亚美尼亚人的黑鬈、贝都因人的深褐面孔,还有肤色像琥珀,像被太阳反复烘烤的泥土的各种人,从帐篷间穿来穿去,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粮粥。
营地最核心处是国王和贵族各骑士团团长的亚麻帐篷,而最外围则挤满了徒步士兵、雇佣兵和大量随军人员,宛如一个等级森严的移动城市。随处可见随军神父的身影,他们到处祈祷,还在国王的大帐附近用帷幕围出一块特定的空地作为教堂。
浓浓经常趴在帐篷破洞那看,也经常看到很多穿着盔甲明显有身份地位的人,经常去国王帐篷旁边的一个大帐篷,像是在里面开会。
那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国王帐篷这边,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人进来,只有浓浓和医生还有一个负责清洗马桶的杂役进出。
鲍德温坐在桌后看着书。
时不时看到她从帐篷这边跑到那边,哪里有声音,她就往哪钻。行军帐篷每个面都有几个小洞,风撕开的,骆驼蹭破的,缝了两次又崩开的。只要不大,就没人来处理。军需官忙着清点战利品,修补盔甲的马蹄铁,没人有心思拿针线跟一块旧帆布过不去。
她在左边那个洞,趴一会儿;右边那个洞,踮起脚尖看了一会儿;前面那个洞矮一些,她就蹲着,两只手撑着地,像一只听到老鼠动静的猫。
他听到她轻轻“啊”了一声。
“看到什么了?”
她没听见。
“……莱娅。”
浓浓回过头,眼睛亮得不像话:“大人,外面有人在斗鸡!那两只鸡看起来很好吃。”
一看就鸡肉紧实,做成白切鸡别提多好吃了。要知道广东人为了这么一口紧实的肉,烹饪的鸡可是要提前健身的。像是清远鸡,每天要在山林里走上两万步,肉质特紧实。
鲍德温没有摘下面具,但声音里有一点松动,他不想和她生气了,虽然她都不知道他生气了。
“那是科贝特家的斗鸡,一只价值数百个银币的战马。”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
“这么贵?怪不得看起来好吃。”
鲍德温沉默了。
“莱娅。”他伸手摸向腰间,解下一个小皮袋,从里面摸出一枚拜占特金币:“失败的斗鸡可以买下来。”
他把金币放到桌前,往她的方向推着。
浓浓看着那枚金币,脸上呆住了。
广东人看到走地鸡夸两句肉紧实,是社交礼仪,不是下单流程。他真给钱了,那她怎么办?
白切鸡需要一口能容得下整鸡的深锅来浸,军营里的铁锅,口小身圆,煮汤炖肉是把好手,但要浸鸡?施展不开。
除了锅,最致命的一步是“过冷河”。鸡煮熟后迅速在凉水中冷却,要搞到一大桶冰凉的干净的饮用水来给鸡冲凉,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来就是调味料。
吃白斩鸡没有姜葱蘸料算什么白斩鸡?
浓浓在这里长大就没见过姜。如果只用葱也行,葱白切末,浇上烧热的麻油,加少许盐和鸡汤调味。
芝麻油?这个有!种子好买。
可是没有凉水和锅。
鲍德温看到她一会瞪圆眼睛,一会垂下去,一会又瞪圆,一会又垂下去。他不理解,但不妨碍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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