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坛顶封煞 (第1/2页)
祭天坛顶的风,带着沙砾和血腥气,从耳边呼啸而过。
十丈高的镇魂柱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立在坛心中央,柱身密密麻麻刻满了蜿蜒的镇魂巫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千年的血与火淬炼而成。柱顶那块漆黑如玉的封印玉石,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浓黑的煞气从裂痕里源源不断溢出,在半空凝成一团翻滚的云絮,低沉的咆哮声从玉石深处传出,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准备冲破枷锁,重返人间。
我站在镇魂柱前,掌心的镇墟珠微微发烫,至阳的金光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温晚塞给我的那株赤血灵草已经被我含入口中,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在丹田处化作一团温暖的火,支撑着守陵人血脉的全力运转。
周围,四人呈四角之势将我护住,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刀疤七紧握柴刀,站在我左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坛下。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守坛石俑此刻已彻底躁动起来,石身发出咔咔的闷响,双目位置渗出暗红的煞气,如同睁开了一双腥红的眼,正一步步朝着坛顶爬上来。每一尊石俑都比沙窟里的祭魂残魄更加庞大坚硬,每一次挪动都让脚下的巨石微微震颤。
“小子,你专心搞你的,这些石头疙瘩交给我!”刀疤七头也不回地吼道,柴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迎向最先冲上来的一尊石俑。
刀锋与石身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石俑被这一刀逼得后退半步,却毫发无伤,反而挥起沉重的石拳,朝着刀疤七砸去。拳风呼啸,带起一片黄沙。刀疤七脚下一错,身形迅速侧移,堪堪避开这一击,同时手腕一转,柴刀再次劈下,精准砍在石俑关节处的巫纹上。
“咔嚓——”
石俑的动作猛地一滞,关节处的巫纹瞬间碎裂开来,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这并未彻底摧毁石俑,它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再次发起攻击。
“这些家伙是靠柱上煞气续命的,单靠物理攻击没用!”陆寻在一旁高声提醒,手中青铜机关锁飞快操作,数道细小的青铜机关线从锁中射出,缠绕在另一尊冲上来的石俑身上,瞬间收紧,将其四肢牢牢固定住。
可石俑的力量极大,不过片刻,机关线便被硬生生绷断,石俑挣脱束缚,继续向前。
苏清鸢站在我右后方,青铜巫铃高悬头顶,急促而威严的铃音不断回荡在坛顶。淡青色的巫力如同潮水般铺开,在我四周形成一道坚固的巫力屏障。每当有煞气试图靠近我,或是石俑的攻击突破防线,这道巫力屏障便会亮起一道青光,将煞气消融,将攻击弹开。
“清鸢,撑住点,你巫力消耗也很大。”我沉声提醒,目光依旧紧锁在镇魂柱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放心,我还撑得住。”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这巫力屏障,至少能再撑半炷香。你抓紧时间。”
温晚则守在我身后,药篓敞开着,里面的镇魂草、燃煞粉、赤血灵草等一应俱全。她时不时伸手抓起一把燃煞粉,朝着石俑扎堆的地方撒去,粉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与煞气接触后立刻燃起淡红色的火焰,暂时逼退了石俑的攻势。她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脸色苍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陈砚,我这里还有草药,你别担心我。”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分心,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镇魂柱和镇墟珠上。血脉之力如奔腾的江河,在体内疯狂涌动,与镇墟珠的至阳金光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缓缓注入镇魂柱顶端的封印玉石之中。
金色光柱与漆黑玉石相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反震力扑面而来。
玉石内的凶煞之力仿佛被激怒了,疯狂反扑。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如同毒蛇般钻出,朝着金色光柱缠绕、撕咬。金色光柱剧烈晃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柱身的镇魂巫纹也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部分巫纹开始褪色、碎裂。
“不好!封印要撑不住了!”陆寻脸色一变,飞快拿出兽皮秘卷,对照着镇魂柱上的巫纹,快速解读,“陈砚,再加点力!秘卷上说,要以血脉为引,以镇墟珠为媒,彻底贯通镇魂巫纹,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我咬牙坚持,血脉之力源源不断涌出。金色光柱再次变得耀眼,强行冲破煞气的缠绕,深入玉石内部。
就在这时,封印玉石上最大的一道裂痕突然炸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猛地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由煞气凝成的巨手,朝着我狠狠拍来。
“陈砚小心!”
苏清鸢惊呼一声,立刻将全部巫力灌注到巫铃之中,铃音陡然变得尖锐,一道青色的光刃从铃身射出,迎向那只煞气巨手。
“砰——”
光刃与巨手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色光芒瞬间消散,而煞气巨手也被击退半步,却并未彻底消散,只是变得稍显稀薄,随即再次凝聚,继续朝着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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