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陆行舟第一次失态 (第2/2页)
陆行舟心头一慌,还想再上前,沈昭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青黛。”
简单二字,已然表明心意。
青黛瞬间会意,立刻扬声唤道:“来人!”
守在廊外不远处的两名裴府贴身护卫,闻声立刻快步赶来,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对着沈昭宁躬身行礼:“夫人!”
这两名护卫皆是裴砚亲自挑选,忠心耿耿,专门负责护卫沈昭宁安危,此番入宫,也寸步不离。他们皆是军中出身,气势凛然,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威严,绝非寻常护卫可比。
沈昭宁垂眸,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侯府夫人在此,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惊扰,将人请开,莫要坏了宫规。”
“是!”
两名护卫应声,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陆行舟身侧,姿态恭敬,却态度强硬,伸手做出请离的姿势:“陆世子,烦请移步,莫要为难我等。”
“你敢!”陆行舟脸色骤变,周身的矜贵瞬间崩塌,他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宁,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沈昭宁,你竟敢如此对我?”
他从小到大,皆是众星捧月,家世显赫,才貌双全,京中贵女无不对他倾心,从前沈昭宁更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百般顺从,何曾有过半分怠慢?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沈昭宁会对他如此绝情。
不听他一句解释,不给他一丝颜面,直接让侍卫将他拦开,如同驱赶无关紧要的闲人,半点情面都不留。
沈昭宁终于正眼看向他,可那双眼眸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片彻骨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世子,”沈昭宁开口,声音清冷,字字诛心,“第一,我已嫁入裴府,是名正言顺的永宁侯夫人,与你陆府,与你陆行舟,再无半点瓜葛,从前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无需你再多做解释。”
“第二,你与苏婉柔是何关系,是表亲也罢,是私情也罢,皆是你陆府家事,与我沈昭宁毫无干系,我无心,也无意知晓。”
“第三,此处乃是皇宫禁地,你私自拦路,与朝廷命妇私语,已然触犯宫规,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我念及往日情分,不与你计较,还请世子自重,速速离去,免得彼此难堪。”
一番话,条理清晰,绝情彻底,直接将陆行舟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往日情分?
在沈昭宁这里,早已没有往日情分可言,不过是一句客套的说辞,彻底划清二人界限。
陆行舟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变得惨白如纸,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意蔓延,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眼前女子清冷绝然的眉眼,看着她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满心都是他的沈昭宁,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怨恨,而是真的放下了,真的将他彻底剔除了自己的人生。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昭宁,你为何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陆行舟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与失态,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如此颜面尽失。
周围往来的宫人内侍,早已悄悄侧目,眼底带着好奇与探究,碍于陆府与裴府的权势,不敢上前,却也足以让陆行舟如芒在背。
他身为陆府世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何时这般狼狈不堪?
沈昭宁懒得再与他多言,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淡淡吩咐:“送客。”
护卫不再犹豫,微微用力,便将僵立的陆行舟往一旁引去。
沈昭宁不再看他一眼,身姿挺直,步履从容,从他身侧缓缓走过,裙摆拂过青石地面,不带一丝留恋,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沈昭宁!”陆行舟猛地挣脱护卫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失控的嘶哑。
可回应他的,只有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清冷,决绝,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春风吹过,卷起地上落花,落在陆行舟肩头,他僵立在原地,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满心都是狼狈与悔意,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第一次这般失态,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明白,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曾经满心是他的女子,而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挽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