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世界上有两个人我,一个是站在你们面前的我,一个是破碎的我 (第2/2页)
王昭明揪一坨泥巴放在手心把玩,“你们这一个多月忙前忙后,主要目的不就是想弄清楚一切的前因后果吗?”
宋嵩握紧的手松开,“我想不通,我又没有得罪任何人,在学堂里面与同窗往来也一切正常,不明白到底谁会置我们于死地。”
“哦?没得罪人吗?”
“那你仔细想想学堂里面有谁的成绩与你们三人不相上下,可是他却没有参加科举资格,仅仅只是能读书而已。”
宋子规:“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的一切磨难都是那个商人之子林木萧带来的吗?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朝廷规定商人后代,不允许参加科举。”
宋尚砚:“朝廷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利用钱财开路,买通主考官,买官鬻爵。”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大量百姓从商,导致土地荒废,粮食锐减,动摇国本,朝廷此等举措并无不妥之处。”
宋嵩:“我朝商人地位低贱,他能在学堂里面安稳读书,也是因为夫子起了爱才之心,但夫子对他不能参加科举的事情也无能为力,他凭何要对我们下手?”
“他应该去反抗朝廷,去反抗朝廷提出的律令,有那么多商人之子不能参加科举,他为什么不去联合他们进行反抗,反倒对我们无辜的人下手。”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参加科举?”
“十几年的圣贤书全部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王昭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冲我吼什么?”
宋嵩的愤怒戛然而止,“我不是在吼你。”
宋子规和宋尚砚把到了嘴边带着强烈情绪的话咽了回去。
明明王昭明年纪比他们小,还是个女子,但就这么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就给他们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王昭明用鼻腔吐出一口气,“你们与他在学堂的关系怎么样?”
宋嵩的回答:“算点头之交吧,没有过多来往。”
“既然你说他在学堂里面的成绩与你们不相上下,那为什么你却与他来往不深?”
“是他人品不行吗?”
“还是你害怕他的学问超过你?”
“或者说你觉得他仅仅只是个商人之子,地位低贱,不值得相交?”
在场的人被王昭明问得一愣。
“不……不是,我们没有看轻他……”
王昭明淡淡的“哦”了一句。
低头继续给手中的小狗泥偶加工。
王言礼蹲在边上,满眼写着想要。
文彩梅觉得女儿的态度有些伤人,但女儿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她还是不要吭声了。
王昭明的冷漠反应让宋嵩想起,刚刚考中秀才,被老师收入学堂,老师介绍他们互相认识时,林木萧脸上热情友好的笑容。
当时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忘了。
只记得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是商籍以后,便默默远离他。
不与他讨论学问,减少与他的交流。
甚至是每次考完试以后,对方成绩压自己一头投来的挑衅目光,他视若无睹。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有秀才功名,见官不跪,反倒是这些商籍的人还要捧着他们。
就仿若高中秀才的那日,家里来了一堆本地的富户,他们带着各种昂贵的重礼,拿着银钱,只为与他们身上的秀才身份结交。
爹拒绝了这些礼物,并且让他们不要与这些商户来往过密。
日后若是继续高中,一旦这些商户犯了事,便容易利用这份关系将他们牵扯其中。
现在收的礼,往后就会变成置他们于万劫不复之地的刀。
所以,从知道那人是商人之子后,他便一直觉得他与他们相交,是带着目的。
“我并不觉得我们明哲保身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