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流民暗藏 盛世之下潜伏隐患 (第2/2页)
大都大明殿,冬日朝会,百官称颂盛世、朝野歌舞升平。
一众行省官员轮番上奏,尽言所辖地界市井兴盛、商旅通达、田亩复耕、百姓安居,四海再无战乱、天下再无流民。
忽必烈端坐龙椅,览阅满朝太平奏章,龙颜舒展、心生豪迈,自以为自建亘古未有之大一统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万民感念圣恩。
正当满朝称颂、举国颂德之际,真金太子手持一道江南密报,稳步出班、神色凝重,当庭打破满堂太平虚景。
“父皇,臣有密奏,盛世之下,暗流汹涌,四海升平之下,藏万千流离之隐患!”
一语落地,朝堂称颂之声骤然停歇,满朝文武尽皆侧目、人心微动。
忽必烈微微皱眉:“太子何出此言?四方奏报皆言万民安居、天下太平,何来隐患?”
真金高举密报,字字铿锵、句句写实,不惧触怒朝堂、不惧得罪行省官吏,当众拆穿盛世假象:
“父皇!各省奏章,尽是粉饰太平、虚瞒隐弊!
江南自崖山定鼎至今,战乱残留、吏治贪腐、豪强兼并、税赋不均,导致乡野破产、百姓失所、流民遍野、无处安身!
如今江浙、湖广、淮西诸地,州县之外流民成群、动辄数万,无籍无田、无业无家、漂泊四方、衣食无着!
此等流民,初为饥寒、只求苟活;久则聚团、滋生乱象;再久则积怨、暗藏反心!
今日流民,是无依苍生;他日乱世,便是燎原祸根!”
朝堂之上,一众江南行省官员脸色骤变,纷纷出班辩解:“太子殿下言过其实!江南新附、民心安定、农事大兴、万民归业,些许零星乞丐,不足为患,何谈隐患?”
真金目光锐利、环视群臣,厉声辩驳、句句戳穿弊病:
“零星乞丐?!
诸卿执掌一方民政、食君俸禄、治民一方,却隐匿灾情、瞒报流民、粉饰政绩、欺瞒君上!
百姓有田、有籍、有家、有业,谁愿舍弃故土、漂泊乞讨?
皆是丈量不公、税赋太重、官吏盘剥、豪强侵吞,逼良民为流民、逼安居为漂泊!
流民日积月聚、遍布山野,今日饥寒隐忍、无力作乱,一旦水旱天灾、年岁歉收,便会群聚而起、震动南疆!
今日不恤流民、不除病根、不安民生,他日必成大元心腹巨患!”
真金一番疾言,有理有据、直击要害,满朝文武无人再敢辩驳,朝堂一片沉寂。
阿合马神色冷淡、缓步出班,从容辩白:“殿下过于多虑。
天下初定、战乱初歇,些许流离之民,乃是战后常态,历朝皆有、不足为奇。
待年岁渐丰、农事愈盛、商贸愈兴,流民自然归籍、自然安定。如今国库初盈、盛世方兴,不宜小题大做、自扰太平、动摇民心!”
蒙古宗王亦纷纷附和,皆言流民细碎、不足乱国、无需多虑。
忽必烈沉吟良久,心中虽认可太子忧患之心,却终究偏向太平之说、不愿打破盛世定论。
最终帝王折中定策:“着令江南各州府,酌情安置流民、劝导归籍、劝耕复田,轻微抚恤、不必大动干戈。严令地方,不许流民聚众滋事、扰乱市井、败坏太平。”
旨意看似安民,实则轻描淡写、治标不治本。
朝廷不愿动豪强、不愿改税规、不愿整吏治、不愿破积弊,只凭一纸空文安抚流民、粉饰太平。
诏令传至江南,地方官吏依旧虚与应付、阳奉阴违。
所谓安置流民,不过是象征性施舍些许残粮、假意劝导归乡;所谓禁止聚众,不过是严厉驱逐打压、掩盖乱象。
流民生存之根、流离之源的税役不公、田亩兼并、吏治贪腐、贫富失衡,半点未改、分毫未除。
自此,江南流民不再零散漂泊、各自求生,为求活命,渐渐抱团相聚、结群相依。
破庙荒祠之中、河堤旷野之间,无数流离百姓朝夕相聚、互诉疾苦、共怨新朝、同恨苛政。
他们亲眼见遍盛世不公、亲身体验官权欺压、亲身承受税赋沉重,心中感念旧宋相对宽和、怨恨新朝严苛贪腐。
一股股潜藏在盛世皮囊之下的怨怼、愤恨、不甘、戾气,无声无息、日积月累、深深扎根江南民间。
朝堂看不见底层暗流,官宦听不到苍生悲声,帝王沉醉一统盛景,举国粉饰太平繁华。
无人知晓,这千千万万无处安身、无路求生的流民,便是日后天下大乱、江南首反、星火燎原的最初火种。
盛世愈盛、暗流愈深;太平愈浓、祸根愈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