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 6 (第1/2页)
天光已然大亮,朝服未解,私语四起。
何全正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工部侍郎林慎。
两人走过一段廊道,四周人少了些,林慎低声开口:“何公,方才陛下所言以工代赈。”
何全正“嗯”了一声。
林慎忍不住继续说下去:“从前修渠是修渠,赈灾是赈灾,地方各自折腾,各有各的难处。修渠要人,地方上若征民夫,百姓先乱;若只放粮,仓又不经耗。
陛下这法子实在妙,灾民有饭吃,渠有人修,银子花在一处办成两件事。这法子,下官怎么就想不出来。”
何全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何止你想不出来?我也想不出来。满朝文武,都想不出来。”
林慎脚步微顿。
何全正把袖子一甩,“你想想陛下今日在金殿上问了什么?存粮够赈多久,修渠的人手从哪来。从存粮到修渠人手,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陛下两句话就把桥搭上了。你说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想好了?”
林慎没敢接话。
何全正压根没需要他接,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日头。
“我在工部历经多年赈灾修渠,银子是户部的,人是地方的,渠是工部的。各管各的,谁也拢不到一处。陛下今天这一句话,把三家的墙全拆了。”
“何公…”林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小声开口:“陛下从前…”
“从前是从前。往后咱们工部办事,得换个法子了。”何全正抬起手,没让他说完。
“走,回吧。既然陛下如此上心此事,工部可不能拖了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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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那位赵侍郎,不知今日在殿上唱的是哪出。关中旱灾的当口递选秀折子,他是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周鹤亭嗤笑出声。
同行至交好友顾端言闻言把脚步放慢了些许,与前面几人拉开几步距离。
顾端言乃状元出身,今是集贤殿书院学士,兼着宗学授课,平日负责给宗室子弟讲书。
他三元及第,才学满朝公认,只是性子过于温和了些,在朝堂上站了两年,从未与人红过脸。
周鹤亭进士高第,嘴巴毒,性子直,在御史台待着完全就是他的舒适区,弹劾过的折子能堆满半间值房。
不幸的是把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若非御史大夫护着,早不知被调到哪个犄角旮瘩去数蚊子了。
两人同年登科,性格天差地别,不知为何却如此投缘,隔三差五便要凑在一处喝点小酒。
周鹤亭早习惯了顾端言的无声,自顾自地往下继续说:
“礼部刚开口没多久,吏部那位李尚书便接上了。口口声声为陛下着想,主动替陛下分忧挡了选秀,实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别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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