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斗台五行步现 (第1/2页)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卫尘在“济世堂”后院自己临时收拾出来的一间厢房中,盘膝静坐。窗外寒风呼啸,但他内心却如古井,波澜不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夜在地下斗场所见的一切——“黑熊”那狂暴混乱的气血,灰黑色邪力的侵蚀,以及慕容白那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试探。
“邪力……催谷秘法……地下势力……”卫尘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暂时还串联不起来,但隐隐指向某个隐藏在云京阴影中的庞然大物。苏清雪所中咒蛊,与“黑熊”身上的邪力痕迹,或许只是这个庞然大物伸出的不同触角。
“实力,还是不够。”卫尘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要在这漩涡中保全自身,探寻真相,甚至为母报仇,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与慕容家的防疫合作,只是权宜之计,是借势。真正的依仗,永远是自身的修为。
他收敛心神,不再思虑外事,全力运转《神农武经》“引气篇”。随着“清心散”救治越来越多的百姓,他能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功德之气”或“愿力”缭绕周身,虽然极其稀薄,却让他在修炼时,心神更加清明宁静,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似乎敏锐了一丝。这证实了传承中所言“行医济世,可助修行”并非虚言。
就在他渐入佳境,体内那缕淡青真气活泼运转,隐隐有壮大迹象时——
砰!砰!砰!
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从前院铺面方向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修炼的宁静。
卫尘眉头一蹙,睁开眼。这个时辰,绝非寻常病人上门。他起身,快步走到连通前后院的小门后,侧耳倾听。
“开门!快开门!卫尘!给老子滚出来!”一个嚣张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吼叫着,伴随着更加用力的砸门声,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是卫平!那个在年会前被他在山道教训过的旁支子弟。他深夜来此,还如此嚣张,绝无好事。
紧接着,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卫三公子,既然醒了,就出来见见吧。躲着,可不是办法。”
这个声音……卫尘眼神一冷,是卫昊身边那个心腹老仆,卫忠?不,是另一个,常跟着卫昊为非作歹的管事,卫福。
卫昊的人,和卫平搅在一起,深夜砸门。看来,是那位嫡兄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出手了?还是说,因为“清心散”和“济世堂”的声势,让他感到了切实的威胁,决定不顾叶老和苏家的面子,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压?
陈伯和阿福阿贵显然也被惊醒了,后院的屋子亮起了灯,传来他们惊慌的低语和脚步声。
“东家,东家!外面……”陈伯披着衣服,慌慌张张地跑到小门边,脸色发白。
“无妨,我去看看。你们待在屋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卫尘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只是寻常的深灰色棉布劲装,但气度沉凝。他走到前院,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平静地开口:“深夜砸门,扰人清静,所为何事?”
门外砸门声一停,卫平那公鸭般的嗓子再次响起:“卫尘!少他妈装蒜!快开门!昊少爷有请!有‘要事’跟你商量!你若识相,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要事?”卫尘声音依旧平淡,“若有要事,为何白日不来,偏要这深更半夜,如此阵仗?卫家家规,子弟不得深夜滋扰坊市,惊动四邻。尔等如此行事,不怕家主怪罪?”
“哼!拿家规压我?”卫福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三公子,你也配提家规?你私开药铺,与外姓勾连,目无尊长,已是触犯家规!昊少爷念在兄弟情分,给你个机会解释。你若再推三阻四,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扇破门,可挡不住我们!”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门闩处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外面的人,竟开始用重物撞门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带了人手和器械。
“东家!他们撞门了!”陈伯在后面颤声喊道。
阿福和阿贵也拿着棍棒,紧张地聚拢过来,虽然害怕,但并未退缩。
卫尘眼神一寒。对方这是铁了心要硬闯了。避无可避。
他不再犹豫,后退两步,对阿福阿贵道:“退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沉腰坐马,右掌缓缓提起,淡青色的真气在掌心流转。虽然真气量不多,但《神农武经》记载的发力技巧,足以让他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力量。
就在外面又一次猛烈撞击,门闩即将彻底断裂的刹那——
卫尘吐气开声,右掌猛地向前拍出!并非击向门板,而是拍在门板侧面的门轴上!
“开!”
嘭!
一声闷响,并非巨响。但那厚重的门板,连同后面撞击的门栓和外面推挤的人,竟被一股巧劲震得向里猛地荡开!外面正用力撞门的两个壮汉猝不及防,被这反向的力道带得向前扑跌,撞入门内,摔倒在地,哎呦叫痛。
门外,火把通明。只见卫平、卫福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棍棒、身材健硕、面目凶狠的护卫家丁,一看就是练过武的,绝非普通仆役。这些人显然都是卫昊精心挑选的打手。
卫尘这一手“隔山打牛”般的巧劲,让门外众人一愣。卫平和卫福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色,但随即被更多的恼羞成怒取代。
“卫尘!你敢动手?!”卫平尖声叫道,指着地上两个爬起来的汉子,“反了你了!竟敢打伤昊少爷的人!”
卫尘缓缓走出门外,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卫福脸上:“福管事,深夜带人强闯民宅,毁坏门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又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卫福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卫尘如此镇定,而且似乎身手不错。但他自恃人多,又有卫昊撑腰,定了定神,冷笑道:“三公子,不必逞口舌之利。我等奉昊少爷之命,‘请’你去问话。你若乖乖配合,自然无事。若再抵抗,就是违逆家主嫡子之命,我等便可‘请’你回去了!”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问话?去哪里问?”卫尘问道。
“去了自然知道。”卫平抢着道,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放心,是个‘好地方’,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卫尘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气息不弱的护卫。对方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且明显是卫昊指使,不会善罢甘休。在这里冲突,难免波及“济世堂”和陈伯他们。而且,他也想看看,卫昊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好,我跟你们走。”卫尘忽然开口道,出乎所有人意料。
卫平和卫福对视一眼,都有些错愕,没想到卫尘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卫尘话锋一转,“我的伙计和掌柜是无辜的,不得为难他们。否则,我保证,你们谁也带不走我。”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决绝与自信,却让卫福心中一凛。他想起年会时卫尘击败卫锋的诡异身手,又看看地上两个犹自龇牙咧嘴的汉子,不敢逼得太紧,哼了一声:“只要你配合,自然不会为难这些下人。”
卫尘对门内紧张观望的陈伯和阿福阿贵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然后迈步走下台阶,主动走向那群护卫。
“带走!”卫福一挥手,立刻有两名护卫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护送”,实则夹持,将卫尘围在中间。一行人举着火把,迅速离开“济世堂”,消失在漆黑的街巷中。
他们没有回卫府,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卫尘从未到过的、靠近城墙根的偏僻区域。这里似乎是一片废弃的货栈和民居,残垣断壁,荒草丛生,在夜色中如同鬼蜮。
在一处看似废弃、但大门完好的宅院前,队伍停下。卫福上前,在门上敲击了几下,门内有人应声,拉开一条缝隙,看清来人,这才将门打开。
宅院内,倒是别有一番景象。前院被清理得颇为干净,中央空地燃着几堆篝火,照亮了四周。院中已有不少人,除了十几个同样精悍的护卫,卫尘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卫昊,赫然站在正屋的台阶上,披着一件华丽的貂皮大氅,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阴鸷而快意。他身边,竟然还站着卫锋!卫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手吊在胸前,右手则拄着一根铁杖,看向卫尘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残忍的笑意。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平日里依附于卫昊的旁支子弟,以及……几个面目陌生、但气息剽悍、眼神桀骜的劲装汉子,看打扮不似卫家人,倒有几分江湖气,甚至隐隐带着地下斗场那种血腥味。
“哈哈,我的好三弟,你终于来了!”卫昊看到卫尘被“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的笑容,“为兄可是等你多时了!”
卫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卫昊脸上:“大哥如此兴师动众,将小弟‘请’到这荒僻之地,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当然有!”卫昊走下台阶,来到卫尘面前数步外站定,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嫉恨与快意交织,“三弟,你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啊。救了苏家千金,得了叶老青眼,开了药铺,名声大噪,连父亲都对你另眼相看。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翻身了?可以不把我这个嫡兄放在眼里了?”
“小弟不敢。”卫尘淡淡道,“小弟所做一切,不过是为求自保,行医济世而已。何来‘翻身’之说?”
“自保?行医济世?”卫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你那点鬼蜮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什么亡母遗泽,什么医术开窍!定然是你不知从何处,学了邪门歪道的功夫和医术,在此招摇撞骗!今日,为兄就要替父亲,替家族,好好‘验验’你的成色!”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院中空地中央,那里用白灰画出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圈。
“看到那个圈了吗?”卫昊狞笑道,“今夜,为兄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这几位朋友,”他指了指那几个江湖气十足的劲装汉子,“都是云京有名的好手,对你那‘高深莫测’的身手,很感兴趣。你就在这圈里,跟他们‘切磋切磋’。若能连胜三场,为兄便信你有真本事,今夜之事,一笔勾销,日后也绝不再找你麻烦。若是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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