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收获颇丰，三项交易定基础 (第2/2页)
　　
　　“那……你这位受伤的哥哥？”林砚辰试探着问道。
　　
　　三姑刚要回答，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
　　
　　“他是我们矿上的护卫队长。日本人收购不成，就鼓动周边的寨子跟我们摩擦械斗……他就是在一次械斗中，被对方砍伤的。山里头没有好大夫，耽误了伤情，这才带到县城来医治。”
　　
　　林砚辰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想起仓库里那批缴获的武器，一直堆在那儿吃灰。与其让它们生锈，不如换成根据地急需的煤炭。
　　
　　根据地要发展，光有青霉素不够，还得有钢铁、建材、水泥厂，就得靠煤炭来烧。
　　
　　“三姑，”他开口道，“我在山里安置了一批百姓，也想办些厂子，需要大量煤炭。如果你们能提供，我可以用一批武器来交换；三十支老套筒、二十支中正式步枪，还有一门六十毫米迫击炮。不知道三姑感不感兴趣？”
　　
　　听到“枪”和“炮”两个字，三姑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五十多条步枪，那将是多大一笔财富！有了这些，护矿队的兄弟们就不用拿着大刀长矛，去跟那些觊觎矿山的豪强拼命了。
　　
　　可是……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长期以来的护矿斗争，光是牺牲队员的抚恤，就成了最大的一笔开销。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如今寨子里实在是囊中羞涩。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自然是想要的！只是……只是如今手上银钱紧张。不知这批武器，公子欲售多少大洋？”
　　
　　林砚辰看出了她的窘迫，微微一笑：
　　
　　“不用大洋。可以先赊账，之后用煤炭抵就行了。”
　　
　　林砚辰心想：日本人盯上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帮三姑就是帮自己。
　　
　　三姑愣住了，眼眶突然又红了。
　　
　　她站起身，郑重地朝林砚辰深施一礼：
　　
　　“公子大恩，三姑没齿难忘！”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林砚辰回去后立刻准备枪支，三姑也将组织人手，把第一批煤炭运往四棵树，在即将落成的代坪货栈交易。
　　
　　三天后，伤员伤势稳定，可以转运了。
　　
　　林砚辰一行人在县城南门外与三姑道别。三姑牵着马，再三叮嘱：
　　
　　“林公子，第一批煤炭半个月后一定送到！到时候咱们代坪见！”
　　
　　林砚辰笑着点头，目送她和担架队渐渐远去。
　　
　　接下来，是另一桩生意。
　　
　　姚大夫这三天天天往客栈跑，名义上是“请豆包医治伤员”，实际上是缠着豆包问这问那。从清创到缝合，从消毒到用药，恨不得把豆包脑子里那点东西全掏出来。
　　
　　豆包倒也大方，能教的都教了。反正她教的是“医学原理”，又不是“青霉素生产线”。
　　
　　三天下来，姚大夫对这位“小丫鬟”佩服得五体投地。临别时，他拉着林砚辰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公子！您这丫鬟……不不不，您这姑娘，简直是神医再世！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医术！”
　　
　　林砚辰笑了笑，从包袱里取出几盒青霉素，递到姚大夫手上：
　　
　　“姚大夫，这是我家丫鬟用的那种消炎药。您若是有意合作，可以先拿回去试用。效果如何，您一试便知。”
　　
　　姚大夫双手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问：
　　
　　“这药……如何定价？”
　　
　　“市面上的磺胺，一克能卖到一两黄金。我这药，效果比磺胺还好，成本却低得多。”林砚辰略一沉吟，“这样吧，您可以先代销。卖出去的钱，咱们三七分账，您拿三成。卖不出去的，算我的。”
　　
　　姚大夫连连点头：“好好好！老夫一定尽力！”
　　
　　最后，是魏辉信那边。
　　
　　临行前，魏辉信专门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代坪村的杂货铺和客栈已经开始张罗，预计一个月后就能开张。到时候还请林少爷多多关照。
　　
　　林砚辰把信收好，心情大好。
　　
　　这趟下山，收获颇丰——
　　
　　与魏辉信达成了商业合作，根据地对外的贸易窗口有了着落；
　　
　　与姚大夫达成了青霉素代销协议，根据地的“拳头产品”终于打开了销路；
　　
　　最关键的是与三姑达成了煤炭交易，既交到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江湖朋友，又为根据地的第一个基础工业项目——水泥厂，备好了原料。
　　
　　三天后，五人五马，满载而归。
　　
　　马蹄声在古道上回响，林砚辰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伏牛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政委，等着我。这回带回去的，可不止是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