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观测站3 (第2/2页)
飞骍说:“你们怎么知道使用哪种元素?”
郑喜铃说:“这就像是对待密码一样,我们只是找到了一些规律。”
飞骍说:“到哪里可以找到这种元素?”
郑喜铃说:“岗城材料分析所。那里有一些化学和材料学的专家。”
郑喜铃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金属盒,里面还有更多的备用密钥。
他查了一下岗城材料分析所有哪些材料学的专业人士。看到了奇冰凌。这个名字像是把某些记忆给激活了。他离开穹城已经十几年。那个夏天,奇冰凌把他从网吧里拽出来,菁馨的名字第一次被写进歌词本。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新的节奏。
“你去哪?”
“需要去寻找那种合适的材料。”
郑喜铃没有跟上,她站在环形设备的蓝光中。
飞骍独自走进走廊,走进电梯,走进冰城人造山丘内部的迷宫。
电梯上升,然后电梯门打开。冰城的天际线在窗外铺开,比凌城更密集的建筑群,无数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午后阳光。
冰城的街道比凌城更窄,楼宇像被切割的几何体,缝隙里漏下的午后阳光在地面投出阴影。飞骍走在其中,不像在逛街,倒像穿过某种被精密设计的迷宫。
脑海里跳出奇冰凌的名字。不是刻意回忆,是自动联想。岗城材料分析所。她应该还在那儿,从本科到博士,从助理研究员到某个职位。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三年前还是五年前年?一条节日祝福短信,他甚至没回。
不是冷漠。每天处理银河系的信号时,地面的人际关系会逐渐放弃,像被压缩的数据包,只剩索引,丢了内容。
但现在内容被重新捡起来。奇冰凌。
碎片正在拼接成某种图案。
他想说的是,“在穹城,你父亲奇岩梁,在穹城后山放了一个聚能场装置,磁场影响了一些人的使命感,创造力。涌瀚、敬思、静红,是明显被影响的人。那种磁场,增大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好像我又再刻意地远离。”但是他又不好直接这样说,好像是在责怪他父亲把聚能场搬过去,导致他责任心过重。
车站人比预期多。下班高峰还没开始,候车区却坐满了人。
列车进站。他选了靠窗的,打开笔记本电脑。
车动了。冰城的建筑群在窗外后退,逐渐被郊区低矮房屋取代,然后是农田。岗城在三百公里外,车程两小时。
想起奇冰凌的声音,不是具体哪句话,是某种音质。
“飞骍,我们是支持你的。”
她当时这么说。2002年夏天,或者2003年。记不清具体年份,只记得那个语气,是在给他打气。
他现在需要找到奇冰凌,不为安慰,是认为她能够给他帮助。
列车减速。岗城轮廓在窗外浮现,建筑物更矮,更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