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对战6 (第1/2页)
坡遂的手指悬停在全息投影上方。
投影里显示的是边瞬星北半球的地质扫描图,大片红色标注着“高能量残留”,像块被高温烫过。他的舰队在轨道上转了三圈,广谱扫描脉冲以每秒千次的频率刺入地表,反馈回来的却只有混乱的衍射波纹。
“他们把自己埋了。”副手站在三步之外,“深度超过四百米,岩层成分被改造过,我们的穿透波被吸收了。”
坡遂说,“角族的老把戏。原行星毁灭前,他们用同样的方法藏了一批火种。”
“地面部队呢?”
“分散在十二个可疑区域。”副手调出另一幅投影,十二个黄点分布在基地废墟周围,像撒在棋盘上的棋子,“但每一次钻探都触发地层塌陷。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台掘进机和十七个战士。”
坡遂的眼转动过来,看着副手的面孔。
“你在暗示什么?”
“没有,指挥官。”副手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暗紫色灯光下泛着光,“我只是汇报——”
“汇报伤亡,是为了请求撤退。”坡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舰桥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你在学先遣队那个懦夫。轰炸前想跑,轰炸后还是想跑。”
副手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坡遂转回投影。他的舰队,十五条战舰,此刻像一群被蒙住眼的猎鹰,在目标上空徒劳盘旋。能量读数显示下方确实有个巨大的空洞,但具体结构、入口位置、甚至是否在内部存活,全是未知数。
“继续钻探。”他说。
“但战士——”“用无人机器先遣。”
副手冲向通讯台。坡遂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一种恐惧。
他识别恐惧这种信号,就像识别敌舰的能量特征。在谬族的社会结构里,恐惧是燃料,不是障碍。问题是,这个副手的恐惧正在传染——他已经从三个不同渠道听到“地下堡垒不可攻破”的低语。
传染需要源头。
坡遂调出一个私人频道。画面里出现一张苍老的面孔,帖瀛,第四攻击群的指挥官,正坐在自己的舰长室里喝茶——真正的茶叶,从母星带来的存货。
“你的地面部队损失了多少?”
“两台掘进机,九个战士。”帖瀛的声音比他的相貌更老,像风穿过废墟,“但我在东区发现了一个排水通道的遗迹。古老,废弃,但结构完整。”
坡遂的眼睛瞳孔收缩了。这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惊讶。
“深度?”
“地表下八十米。通道向下倾斜,通往核心区方向。”帖瀛啜了一口茶,“我派了一小队进去。二十分钟后失去联络。”
“陷阱。”
“显然是。”帖瀛放下茶杯,“但陷阱需要有人布置。有人布置,就说明有人来过。有人来过,就说明通道曾经连通过他们的核心区。”
坡遂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在模拟各种突入方案,每一种都在第三步遭遇“信息不足”的阻断。角族在暗处,他在明处。这个情况颠倒了弱肉强食的规则。
“封住通道。派无人机侦察。”
“已经封了。无人机也派了,刚进入通道就被干扰信号烧毁。”帖瀛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但我在通道入口采集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空气成分,氮氧比例,微生物含量,还有——”他顿了顿,“人类 的痕迹。”
坡遂的眼完全睁开了。
“人类?”
“痕迹很淡,降解程度很高,但至少三个月前有人类在那里过。”帖瀛又端起茶杯,“不是我们的合作者。不是任何已登记的人类活动记录。”
坡遂切断了通讯。他需要全力运转,排除这个意外变量的干扰。
人类。在边瞬星。在角族的地下堡垒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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