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遇见1 (第2/2页)
　　
　　“试试！”
　　
　　几分钟后，其他人也陆续进入了洞穴。
　　
　　头顶的追击者还在，但它们似乎不敢下来，或者说不适合在这种狭窄的空间中行动。它们在上面来回移动，但暂时无法追击。
　　
　　“走。”俞收准说，“趁他们还没找到其他入口。”
　　
　　队伍进入了通道深处。通道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但高度足够，不需要弯腰。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说明出口就在前方。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个小洞，需要弯腰才能钻出去。钻出去之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和他们之前经过的地形完全不同。
　　
　　“我们出来了。”奥丽芙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俞收准站起来，观察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位于一个小山丘上，可以俯瞰周围的地形。废墟区在身后，距离已经有一两公里了。而在前方，是那片开阔的平原。
　　
　　马姆努恩落在最后面。他一直在摆弄手里的东西。那是两个他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透镜——不知道是哪台仪器上拆下来的，本来是备用零件。他一手举着一个，对着远处的冰川来回比划，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干什么？”帆材回头看了一眼。
　　
　　“做望远镜。”马姆努恩头也不抬，“伽利略那种。一个物镜，一个目镜，凑合能用。”
　　
　　“现在做望远镜干什么？”
　　
　　马姆努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比划，调整两个透镜之间的距离，嘴里嘟囔着什么焦距、倍数、视场。帆材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山川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冰壁已经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清晰的屏障。
　　
　　马姆努恩忽然停下来。
　　
　　“成了。”他说。
　　
　　其他人回过头。他正把一个东西举到眼前，两个透镜用几根细金属丝固定在一根空心管的两端，那管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拆的，也许是他的仪器支架。简陋得可笑，但他举着它的样子很认真，像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把那具自制的望远镜对准冰川。
　　
　　“倍数不高。”他说，“也就五六倍。但够用了。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他停住了。
　　
　　他的手定在那里。那具简陋的望远镜还举在眼前，但他的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马姆努恩？”奥丽芙叫他。
　　
　　他没有回答。
　　
　　“马姆努恩！”
　　
　　他慢慢放下望远镜。他的脸是白的。
　　
　　“那边。”他说。声音是哑的。
　　
　　他抬起手，指向冰川的另一侧，不是他们来时的方向，是更远的地方，他们从未去过的那一边。
　　
　　“我看见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飞行器。”他说，“正在降落。”
　　
　　俞收淮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具望远镜。他举起来，顺着马姆努恩指的方向看去。
　　
　　透镜里，远处的天空和冰川交界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天空中，一个物体正在快速接近。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在大气层中高速飞行。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已经可以看出大致的形状——那是某种飞行器，流线型的外壳，两侧有推进器喷出明亮的火焰。
　　
　　“飞船！”马姆努恩惊呼，“有飞船在降落！”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物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经历了这么多危险之后，突然看到一艘飞船，这意味着什么？
　　
　　“是救援吗？”帕特里克的声音充满了希望，“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不知道。”俞收准说，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下降的飞船，“但至少证明这附近还有其他有飞行器能够进来。”
　　
　　飞船继续下降，轨迹很稳定，显然是受控制的降落而不是坠毁。它越过了城堡上空，越过了废墟区，朝着更远处的平原飞去。
　　
　　“它要在那边降落。”帆材说，指着飞船消失的方向，“大概在我们东边几公里的地方。”
　　
　　“几公里……”俞收准计算着，“如果我们全速前进，也许一个小时能到。”
　　
　　奥丽芙提醒道，“我们不知道那艘飞船是敌是友。”
　　
　　“无论是敌是友，我们都必须去看看。”俞收准说，“那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那艘飞船来自人类文明，也许能帮助我们。如果不是……至少我们可以了解这个地区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力量。”
　　
　　“那艘飞船在哪里？” 帕特里克问。
　　
　　帆材指向东方。“应该在那个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三四公里。”
　　
　　俞收准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在平原的远处，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升起的烟尘，那应该就是飞船降落的地方。
　　
　　“我们去那里。”他说，“但要小心。我们不知道那艘飞船是谁的，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至少比被追杀好。”帕特里克说。
　　
　　“未必。”奥丽芙说，“如果那艘飞船属于敌对势力，我们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俞收准问。
　　
　　奥丽芙沉默了一会儿。“去看看。”她最终说，“但保持距离，先观察情况。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好。”俞收准点头，“就这么办。”
　　
　　他们开始向那个方向前进。平原上的地形相对简单，没有太多遮蔽物，但也更容易行走。他们尽量利用地形的起伏来隐藏自己的身影，避免被发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越来越接近那个降落点。现在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艘飞船了——它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外形和他们以前见过的飞船有些不同，但基本的结构是相似的。
　　
　　更重要的是，飞船周围有活动的迹象。
　　
　　“有东西在那里。”帆材说，眯着眼睛观察，“看起来像是……生物？机器？我看不清。”
　　
　　“我们再靠近一点。”俞收准说，“但要非常小心。”
　　
　　他们继续前进，利用一个小山丘作为掩护。从山丘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降落点的情况。
　　
　　飞船的舱门已经打开了。从飞船里，有几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些身影……
　　
　　“等等。”奥丽芙突然说，声音充满了震惊，“那些是……人类？”
　　
　　俞收准仔细观察。距离还很远，但确实可以看出，那几个身影有两条腿，直立行走，身材比例和人类相似。
　　
　　“真的是人类！”帕特里克兴奋地说，“有其他人类！我们得救了！”
　　
　　“等等。”他说，“情况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帕特里克问。
　　
　　俞收准想，如果那艘飞船是被迫降落，如果那些人类也是遇难者，那么情况就复杂了。这不是救援，而是另一群受困者。
　　
　　“我们该怎么办？”帕特里克问，声音中的兴奋已经变成了不安。
　　
　　俞收准陷入了思考。他们有几个选择：
　　
　　一是立刻上前，与那些人类接触。虽然有风险，但如果能够团结起来，也许能增加生存的机会。
　　
　　二是继续观察，等待更好的时机。但如果那些人类遭遇危险，他们也许能提供帮助。
　　
　　三是离开，远离这个区域。但这意味着失去了与其他人类接触的机会。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最终说，“继续观察，但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那些人类遇到危险，我们考虑是否介入。如果情况稳定，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接触。”
　　
　　“但如果他们也是地球人……”帕特里克说。
　　
　　“即使是地球人，也不代表就是朋友。”俞收准冷静地说，“在这种环境下，每个人都为了生存而战。我们必须谨慎。”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是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们已经学会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同时，看到其他人类，还是让他们感到一丝温暖和希望。也许，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也许，他们可以找到盟友。或者，找到新的敌人。无论如何，一个新的变数出现了。
　　
　　俞收准继续观察着那个降落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些人类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降落在这里？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星球吗？他们有办法离开吗？
　　
　　在山丘上，他们继续观察着，等待着，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