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鳞岛2 (第2/2页)
“那我今晚就在船上睡吧。”他说。
“别傻了,船上怎么睡得舒服?”邵昑悦说,“晚上海上风大,而且最近海况不稳定。你就在我那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这……不太好吧?”俞收准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多一个人也没关系。”邵昑悦大方地说,“你可以睡客房,我们各住各的。”
俞收准想了想,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邵昑悦笑道,“好久没有客人来了,还挺高兴的。”
他们回到小屋。邵昑悦开始准备晚饭,俞收准主动帮忙。虽然他不太会做饭,但切菜、洗菜这些简单的活还是能做的。
厨房很小,两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但这种拥挤反而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你负责洗菜,我来掌勺。”邵昑悦分配任务。
俞收准接过一把青菜,在水龙头下认真地冲洗。这些青菜是今天早上从菜园里摘的,叶子翠绿欲滴,上面还带着露水。他一片片地检查,把发黄的叶子摘掉。
“你洗菜还挺仔细的。”邵昑悦笑着说。
“我妈教的。”俞收准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洗菜要认真,不能马虎。”
“你妈妈一定是个很细心的人。”
“是啊,家里大小事都是她打理。”俞收准说,“我爸常年出海,很多时候都是妈妈在照顾我。她虽然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地为我们操心。”
邵昑悦听着,心里有些触动。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是那样温柔而坚强的女人。
炉火烧起来了,锅里的油开始冒烟。邵昑悦熟练地把洗好的青菜倒进锅里,用锅铲快速翻炒。青菜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就变得翠绿透亮。
“你的炒菜手法很专业啊。”俞收准说。
“在船上学的。”邵昑悦笑道,“那时候轮到我值厨房班,就得给全船人做饭。一开始手忙脚乱的,经常把菜炒糊。后来慢慢摸索,也就学会了。”
她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开始处理鱼。这是她今天早上捕的一条鲈鱼,大约两斤重。她用刀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然后在上面抹上盐和姜丝。
“清蒸最能保持鱼的鲜味。”她说着,把鱼放进蒸锅,“你们渔民家应该也经常吃鱼吧?”
“几乎天天吃。”俞收准说,“但我从来没吃腻过。新鲜的海鱼,简单蒸一下,蘸点酱油,就特别美味。”
“是啊,大海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邵昑悦说,“所以我们更应该善待它。”
晚饭很简单——清蒸鲈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邵昑悦早上蒸好的馒头。虽然简单,但很美味。
他们搬了椅子到院子里,坐下看星空。海岛上没有光污染,星星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像是撒在天幕上的钻石。
“真美。”俞收准感叹道。
“是啊。”邵昑悦说,“你看,那是天鹅座,那是北斗七星,那边是猎户座……”
“你懂得真多。”
“在船上工作时学的。”邵昑悦说,“海上航行需要看星星定位,所以我们都要学习星座知识。慢慢地,我就爱上了观星。”
俞收准拿出笔记本,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那些古代符号。邵昑悦凑过来看。
“这些就是你在研究的符号?”她问。
“嗯。”俞收准解释道,“这是从海底遗迹上发现的,可能是某个古代文明的文字。我一直在试图破解它们的含义。”
邵昑悦仔细看着那些符号,手指轻轻触摸着纸面。突然,她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的?”俞收准激动地坐直身体。
“等等,让我想想。”邵昑悦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是在……对了!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我见过类似的符号。”
她站起来,跑进屋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这是她当船员时的航海日志,封面已经有些破旧,但里面的内容保存得很好。
“在这里!”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铅笔画着几个符号,“这是我两年前在一个无人岛上看到的。当时我们的船在那里停靠补给,我闲逛时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这些符号。当时觉得很特别,就画了下来。”
俞收准接过笔记本,在煤油灯下仔细对比。邵昑悦画的符号确实和他笔记本里的有些相似——都是简洁的线条,都有某种几何美感。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邵昑悦画的符号更加复杂,有更多的细节。
“这太神奇了。”他说,“同样的符号出现在相隔这么远的两个地方,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古代文明的活动范围很广。”邵昑悦思考着说,“或者说,他们在太平洋上有一个完整的导航系统,在不同的岛屿上留下了标记。我听船上的老水手说过,太平洋上有很多古代遗迹,散布在不同的岛屿上。有人认为,这些遗迹是某个消失的文明留下的。他们曾经在这片海域上航行、贸易,建立了庞大的海上网络,留下了很多痕迹。”
“你记得那个岛的具体位置吗?”俞收准急切地问。
“大概记得,但很难精确定位。”邵昑悦翻看着日志,“那个岛很小,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地方,没有名字。我们当时是因为需要淡水补给才临时停靠的。”
她指着日志上的一个记录:“这里记录了大致的经纬度,但可能不太准确。而且那个岛很偏僻,周围都是珊瑚礁,大船很难靠近。”
俞收准认真地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虽然不够精确,但至少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你在那个岛上还看到了什么?”他问。
“除了那块石碑,还有一些奇怪的建筑遗迹。”邵昑悦回忆道,“用大块的石头垒成的。石头表面很光滑,像是经过精心打磨。最奇怪的是,那些石头的排列很有规律,从上空看应该会形成某种图案。”
“你有拍照吗?”
“有,但照片在我哥哥那里。”邵昑悦说,“当时我用他的相机拍的,后来相机还给他了。不过我记得很清楚,那些建筑给人一种很古老、很神秘的感觉。”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直到邵昑悦打了个哈欠。
“已经很晚了,我们该睡了。”她说。
她带俞收准去客房。客房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果园。
“有什么需要的话,叫我。”邵昑悦说,”我就在隔壁。”
“好的,谢谢。”
第二天,俞收准登上海燕号,启动引擎。船缓缓驶离海湾。他回头看,邵昑悦站在岸边,向他挥手告别。阳光洒在她身上,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那片精心打理的果园。
这个画面深深印在了俞收准的脑海里。
船驶入开阔海域,俞收准检查了一下设备。令他惊喜的是,指南针和定位装置都恢复了正常。也许昨天的异常只是暂时的。
按照邵昑悦的指引,他朝西北方向航行。天气很好,海面平静,一切都很顺利。大约两个小时后,他看到了熟悉的海岸线。
“终于回来了。”他松了一口气。
船驶入港口时,老俞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看到儿子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去哪了?我都急死了!”老俞责怪道,“昨天晚上怎么没联系家里?”
“对不起,爸。”俞收准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俞听完,脸色变得严肃:”你说遇到了突然的风暴,而且所有导航设备都失灵了?”
“是的。”
“这不正常。”老俞说,“最近确实有很多渔民报告类似的情况。海域的异常现象越来越频繁了。镇长已经下了通知,要求大家出海时格外小心,最好结伴而行。”
“我知道了,爸。下次我会注意的。”
一切都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这片海域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而他,正站在这场变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