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五十九章:要粮 (第2/2页)
如果不给粮,刘源饿死,袁崇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葫芦口,关宁铁骑毫发无损。
这可不是他大金想看到的。
“给。”皇太极转过身,死死盯着地上的莱财,“五万石粮食,一粒不少地给他送过去。”
代善急了:“大汗!”
“闭嘴!”皇太极厉声喝断,“我要让他吃饱了,去跟袁崇焕死磕!两万关宁铁骑,加上他那五千不要命的重甲步兵,这块骨头,让他们明人自己去狗咬狗!”
他转头看向多尔衮。
“你亲自点一万精骑,押送粮草过去。记住,把粮食送到谷口就撤。然后在外围扎营,死死盯着他们。只要葫芦口和关宁铁骑一打起来,立刻突袭,把他们全给我包了饺子!”
莱财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了棉衣。
真给了?
大人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三天后。葫芦口南侧。
两万关宁铁骑的营盘连绵十里,红衣大炮的炮口已经全部推了出来,黑洞洞地指着子母连环堡。
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杀气震天。
但就是不打。
袁崇焕站在中军高台上,披着大氅,冷眼看着北边的风雪。
“督师,建奴的运粮队出现了。”赵率教快步走上高台,压低声音,“打着正白旗的号,少说有一万骑兵护送,车队绵延好几里,全都是实打实的粮食。”
“从咱们防线侧翼绕过去的?”袁崇焕问。
“是。大摇大摆,连斥候都没放。”赵率教咬了咬牙,“要不要截下来?五万石粮,这可是块大肥肉。”
“截个屁。”袁崇焕冷笑一声,“传令全军,火炮退膛,弓弩收弦。谁敢惊了建奴的运粮队,老子砍他的脑袋。”
赵率教点头领命,转身下台。
袁崇焕看着远处那条像长龙一样的运粮队,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刘源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太绝了。
用关宁铁骑的压力去敲诈皇太极,再用皇太极的粮食来养大明的兵。崇祯要他杀刘源,他带着两万大军在这摆个样子,皇太极派兵在外面盯着等他们火拼,三方硬生生卡在了一个谁也不敢先动手的死局里。
这小子,简直是个把人心算计到骨头缝里的妖孽。
葫芦口城墙上。
李岳、张青、李爽一群人趴在女墙上,下巴都快掉到了雪地里。
城门大开。
一辆接一辆装满粟米和麦子的板车被推了进来。押车的建奴骑兵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死了爹一样,卸下粮食掉头就走。
南边的关宁铁骑大营安静得像个坟场,两万大军眼睁睁看着敌军给叛军送粮,连个屁都没放。
“这……这他娘的……”张青揉了五遍眼睛,“建奴真给咱们送粮了?袁督师就这么看着?”
“五万石啊。”李岳咽了口唾沫,风鉴法脉感知着下方堆积如山的粮袋,手都在抖,“够咱们这五千人加上外头那些流民,敞开肚皮吃上大半年的了。”
刘源靠在城垛上,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面倒满了刚烧热的烧刀子。
他看着下面忙碌搬粮的流民和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太极想看他跟袁崇焕火拼。袁崇焕想借他堵住建奴的嘴,顺便给朝廷交差。
既然你们都想利用老子,那就都得掏饭钱。
这乱世,手里有粮有兵,才是真爹。
“满上。”刘源把碗递给张青。
倒满酒。
刘源端着酒碗,转身面向南边。五十里外,关宁铁骑的中军高台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披着大氅的人影。
刘源举起酒碗,遥遥一敬。
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极远处的风雪中,袁崇焕似乎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高台。
城墙上的将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白嫖了建奴十万两黄金打了重甲火铳。
白嫖了建奴五万石粮食填饱了肚子。
朝廷的剿杀大军还在外面给他们站岗放哨。
“大人威武!”张青猛地抽出腰间的精钢斩马刀,一刀劈在城垛上,嘶吼出声。
“大人威武!”
“将军威武!”
五千换装了暗金级重甲的士兵,加上两万流民,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服了。
这是近乎盲目的狂热信仰。在他们眼里,刘源就是这乱世里唯一的神。跟着他,不仅能杀建奴,还能把这操蛋的老天爷按在地上摩擦。
轰!
一道粗壮到肉眼几乎可见的血色气柱从军阵中冲天而起。
军神附体的兵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极值。
刘源站在城头,猛地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乱世书》突然像疯了一样无风自动。
原本古朴泛黄的书页疯狂翻转,那些记录着各方势力的气机线条瞬间被一股极其刺眼的紫金光芒吞没。
文字如烙铁般在视网膜上砸下。
【成就达成:三方博弈,瞒天过海】
【评价:以身为饵,搅动天下大势。借刀杀人者,终为刀所伤。】
【奖励:海量高阶法脉本源!】
轰隆!
这不是错觉,刘源真真切切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霆炸响。
星河倒灌般的法脉本源气机,顺着头顶百会穴疯狂砸入四肢百骸。
太庞大了。
比之前击杀高阶萨满时获得的气机还要庞大十倍。
刘源猛地睁开眼,他的瞳孔边缘已经完全被暗金色占据。皮下那层原本隐隐流转的暗金纹路,此刻像是被彻底点燃的铁水,直接透出皮肤,将整个面部和双臂映照得犹如一尊怒目金刚。
咔咔咔……
指节、臂骨、脊椎,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中阶到高阶的壁垒。
那道卡死了这个世界九成九法脉修炼者的天堑,在如此恐怖的本源气机和五千人狂热兵势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大人?”李岳靠得最近,他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他的风鉴法脉感知中,眼前的刘源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周围三丈之内的雪花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高温气浪直接蒸发成了白汽。
刘源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不够。
还差一点。
那道壁垒太厚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马刀,暗金色的法脉刀芒瞬间暴涨至三丈长,狂暴的气机再也压制不住,直接顺着刀刃宣泄而出。
“给老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