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8章 与他和离 (第1/2页)
当暮色四合时,小宅院中暖意融融,晚膳菜肴摆得齐整。
牢狱之灾并未将这家人笼罩在劫难的阴霾中,反而让他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和美喜悦,气氛平和温煦。
林晚在贺初身边给他夹菜。
贺初大病初愈,身子尚且虚弱,不时还有咳嗽,气息稍弱,可眼底清亮,气色肉眼可见好转,精神头十足,不复往日那般昏迷颓沉。
“昨日我在外打探消息,才知一桩内情。
我们能用捐银之法换得生路,并非圣上格外恩典,而是沐言在朝堂之上力推变法,特意开辟出这条折中之道。”
贺庭轩提起贺家脱困,满是感慨、讶异。
“若非他挺身而出,我们怕是没有机会脱身,早就是抄家连坐的下场了。”
贺夫人满是愕然,也感激地说:
“那可真是天大恩情,如此救命之恩,定要登门拜谢。
想来沐言也是看重情分的,两族亲戚,他才能额外照拂,为我们家周旋奔走。”
这一席之间,林晚安静端坐,垂着眼帘默默吃饭。
耳边句句都是家人对贺临的感激,林晚也只希望只有这层原因。
晚膳过后堂屋渐渐安静下来,风雪拍打着窗棂。
林晚心系贺初身子,一直催着他早些回房间歇息静养。
“你病气未散,我就不跟你一块睡了,我睡内侧的榻上,你半夜想喝水的时候可以叫我。”
贺初说不清是病中人本就心思脆弱敏感,还是在诏狱之中出来格外贪恋温存,隐隐竟有想生出孩子气的执拗和脾气来。
“晚晚,我还是习惯你在我身侧。
每一次生病,你都日夜陪着我,我们俩从不分开。
如今我夜里畏寒,睡不安稳……
今晚你能不能陪着我睡呢?”
林晚已经躺到内榻上,盖好被子,听着贺初撒娇的声音,动作一顿。
瞒是瞒不住一辈子的,越拖也只会让隐患越积越深。
贺初迟早会知晓所有,只是何时知晓的问题。
若是来日从别人嘴中听到闲言碎语,被断章取义的流言刺得措手不及,怕是只会更痛、更怨、更难释怀。
还不如让她来说,亲口平平静静地摊开,先埋下伏笔,把话说在前头。
“风然。
抱歉,今晚我怕是不能同你一同入枕而眠。
上回你在牢狱之中,同我提过和离一事。
如今你出狱了,也尘埃落定,当初那和离之言现在可还作数?”
“晚晚……你这是要与我和离吗?”
贺初听了,整个人骤然一僵。
方才眼底还有委屈和依赖,想让她近身相伴,但得来的竟然是和离二字。
他一着急,克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好不容易压下喉间不适,很是慌张地解释:
“当初在诏狱暗无天日,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也走不出去。
那时只不想拖累于你,才说出和离之话。
是我错了,晚晚,我一时冲动伤害了你。
那日你狠狠斥责我,我便知晓你定是气急了。
晚晚,别生气,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心绪大乱之下,贺初也挡不住,伸手将薄被掀开,撑着虚弱的身子要下床,想要靠近林晚,好好同她赔罪。
“风然,你先冷静,先别下来,你身子未愈,不能折腾。
我们就这么隔着距离先好好说话,便好。
你若是因我伤势又重了,我会自责的。”
这语气冷淡,没有往日的温柔,听着很是生疏。
贺初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但也只能听话,缩回被褥之中,乖乖躺好,不想惹晚晚厌烦。
“晚晚,你心中还是念着我,关心我的,否则也不会拦着我下床。
你再提及和离之事,是否还在恼我那日一时糊涂,说出的话,让你余怒未消?
若是晚晚心中憋着气,大胆冲我来,想骂便骂,我都会受着。
若如今你碍着我虚弱卧病在床,无法下手,那便等一段时日。
我会好好吃药,安心休养,将身子养好,很快病就能痊愈。
到时,无论你要如何罚我,就算拳打脚踢,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林晚平静地躺了回去,闭上眼,手攥着被子:
“风然,你没有做错,从头到尾,错的也不是你。
我自然知晓那日诏狱提和离,你并非真心。
四面绝境,前路茫茫,你是怕我被牵连,才说出那样的话,想庇护我抽身安稳活下去。
只是我今日主动提起和离,也并非赌气,或余怒未消,全然是出自我的私心。”
林晚睁开眼,眼底有泪,说道。
“是我变心了。
这三年多来,谢谢你护我周全,给了我一处安稳之所,还有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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