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信任裂痕 (第1/2页)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陈野跪在死神身边,双手按压着战友胸前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急救绷带。救护车的警笛声在远处回响,但在这片伏击现场,时间仿佛凝固了。
“坚持住,兄弟。”陈野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尽管他自己左臂的枪伤也在隐隐作痛。
死神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用仅存的一丝意识抓住了陈野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收割者站在三米外,背对着众人,正用战术手电检查一具伏击者的尸体。他的动作很慢,过于专注。陈野眼角余光瞥见,收割者的手电光在尸体左肩胛处停留了异常长的时间,然后他迅速关掉手电,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具尸体。
“情况怎么样?”魅影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她正在高处警戒。
“死神需要紧急手术。”陈野回答,同时朝毒蛇打了个手势,“准备转移。”
毒蛇点头,开始指挥临时搭建的担架。就在这时,陈野的目光落在了被收割者检查过的那具尸体上。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正好照亮了尸体左肩胛处——那里有一片深色的纹身。
陈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那个图案。圣乔治屠龙,骑士的长矛刺入恶龙咽喉,细节精致到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与收割者从不离身的那块怀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收割者。”陈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收割者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什么事?”
“那具尸体。”陈野用下巴指了指,“有什么发现?”
“普通武装分子,装备一般,战术粗糙。”收割者的回答流畅得像是提前排练过,“可能是当地黑帮,想抢我们的装备车。”
陈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尸体旁,蹲下,用战术刀挑开破碎的衣物。圣乔治屠龙的纹身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下。
“这个纹身,”陈野说,“很特别。”
收割者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很多组织都用圣乔治屠龙做标志,象征正义战胜邪恶。”
“但纹在这个位置,用这种精细度的手法,”陈野抬起头,直视收割者的眼睛,“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空气凝固了。
毒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魅影在通讯频道里保持了沉默。就连重伤的死神,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这边。
收割者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他的怀表。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暴露性,手停在了半空。
“你想说什么,陈野?”收割者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陈野听出了一丝紧绷。
“我想说,”陈野慢慢站起来,左手按在枪套上,“我们需要谈谈这块怀表的来历。”
收割者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干,很冷。“现在不是时候。死神需要去医院。”
“正因为现在不是时候,”陈野说,“才更需要搞清楚。”
救护车终于抵达现场,医护人员冲下来接管了死神。转移过程中,陈野始终站在收割者与尸体之间,确保对方没有机会销毁证据。他看见收割者的目光几次飘向那具纹身尸体,手指在腿侧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节奏。
那是紧张的表现。陈野在训练营见过收割者面对枪林弹雨时都未曾有过的小动作。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速度更快。死神被安置在中间车辆的医疗舱,陈野坐在副驾驶,收割者在后车。通讯频道里异常安静,只有魅影偶尔报告路况。
陈野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刚才偷偷拍下的纹身照片。他放大细节,与记忆中收割者怀表的图案进行比对。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连龙尾处那个不易察觉的微小缺口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他切换到小队内部通讯的加密频道:“魅影,我需要你查一个图案。圣乔治屠龙,特定版本,细节我发给你。”
“收到。”魅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什么?”
“可能关系到我们中间有没有内鬼。”
频道里传来毒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野,”毒蛇压低声音,“你确定要现在说这个?”
“死神差点死了。”陈野的声音冰冷,“伏击者知道我们的路线,知道我们的车队编组,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最分散。这不是偶然。”
“但收割者……”毒蛇欲言又止。
“我知道。”陈野闭上眼睛,“所以我要证据。”
车队驶入孟洋市郊的一家私立医院——这是幽灵小队在该区域的秘密医疗点。死神被紧急推入手术室,陈野守在门外,同时通过终端监控着整个医院的安防系统。
收割者提出要去检查周边警戒,独自离开了医疗区。陈野给魅影使了个眼色,魅影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魅影发来加密信息:“他在医院后巷销毁了什么东西。用强酸,彻底。我赶到时只剩下一滩腐蚀痕迹和少量金属残片——像是电子元件。”
陈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起身走向张研究员的临时休息室。张研究员正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看到陈野进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知道了?”张研究员问。
陈野没有回答,只是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收割者的怀表,你见过吗?”
张研究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λ-011项目初期,所有核心研究员都有一块定制怀表。图案是圣乔治屠龙,象征我们‘屠龙’——也就是攻克基因疾病的使命。每块怀表内部刻有持有者的编号和DNA序列验证码。”
“收割者的编号是多少?”
“我不知道。”张研究员摇头,“怀表在项目解散时应该全部销毁。如果有人保留……那意味着他从未真正离开项目。”
“或者,”陈野说,“他一直在为某个继承项目的组织工作。”
张研究员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就在这时,陈野的基因连接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是Ω。那种感觉像是冰冷的电流穿过脊椎,带着强烈的焦虑、困惑,还有……背叛感。
陈野冲出房间,直奔Ω所在的监控室。推开门,他看见Ω坐在终端前,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
“Ω?”陈野快步上前。
Ω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陈野……我感觉到他了。收割者。他的情绪……很混乱。恐惧,愧疚,还有……决心。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他认为必须做但会伤害我们的事。”
“他在哪里?”陈野问。
“离开了。”Ω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钟前。他说去检查东侧围墙,但我感觉到他在向西走,越来越远。我想阻止他,但我的连接……太弱了。我只能感知,不能影响。”
陈野立刻打开小队通讯:“所有人,报告位置。”
“毒蛇在手术室外警戒。”
“魅影在监控室,正在追踪……等等,收割者的定位信号消失了。”
“重复,收割者的信号消失了。”
陈野一拳砸在墙上。“通讯检查,现在!”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小队专用频道的加密中继器被物理破坏,破坏手法专业,只用了三十秒,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同时,所有人的备用通讯设备——除了陈野的——都检测到了一种低频干扰信号,这种信号会在特定时间点屏蔽传输。
“他计划了很久。”魅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干扰信号需要提前植入设备,中继器破坏需要内部权限。这不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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