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托词 (第2/2页)
“是,下官明白。”他应声说道。
——勿要失言才好。
敢情派个暗卫给他,说是保护,实则是担心他与背后之人有牵连,派来监视他的。
虽然被怀疑的感觉不太舒服,但将心比心,换他处在陆则冕的位置,大约也会如此。
此非谁之过,是时局使然。
想到京城朝堂那一团乱麻,王眷心下生出几分厌烦。
他微微摇头甩掉这些杂念,同陆则冕继续谈论正事。
谈完也不多留,立刻提出告辞。
“侯爷若无他事,下官还有公务未完,便先告辞了。”
“王大人请便。”
羽书进屋,回头看了眼王眷离开的背影,以及跟着离开的迟风,好奇开口:“侯爷不是说王大人一心为国,是不可多得的清廉纯臣?难道还会阳奉阴违不成?竟还要派迟风去监视他。”
陆则冕勾唇笑了笑:“谁说迟风是去监视他的?”
“不是监视?那是为何?”羽书不解挠头,侯爷方才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警告王大人,管住自己的嘴吗?
那侯爷派迟风去王大人身边的真实意图显而易见,表面是保护,实际是监视。
难道他理解错了?
真是造孽,他不过没在侯爷身边两个月而已,就已经听不懂侯爷说话了。
羽书这厢在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懊恼,陆则冕自是不知,也没有想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径直起身道:“走吧。”
羽书闻言回过神来,一愣:“侯爷要去何处?”
“醉花楼。”
……
……
与此同时,妘缨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明显不是回江宁府的路,转头看向同坐在车内的仆妇:“你要带我去哪儿?”
仆妇见她终于察觉不对,挑起嘴角一笑:“去哪儿?当然是去表小姐该去的地方。”
妘缨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仆妇被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强撑镇定,挺起胸膛斜睨着妘缨说道:“大太太的话,这案子一日没有定论,表小姐就一日洗脱不了嫌疑,她看见你难免触景生情,所以劳烦表小姐先在庄子上住一阵子,待事情了结,太太心结解了,就接你回去。”
哼,等心结解了?
如珠如宝呵护长大的爱女,与一向不喜的表小姐,两人同在一处,自己的爱女惨死,另一个人却毫发无损活蹦乱跳,换成谁,这心结都不可能解得了。
所谓“接你回去”,不过是托词罢了。
妘缨闻言只点点头未语,继续靠着车壁假寐。
仆妇却以为她没有听懂,饶有兴趣地暗示提醒了一番,试图在她脸上看到慌乱害怕,却只见妘缨始终神情平静,并闭着眼朝她吐出两个字——
“聒噪。”
“你!”仆妇气得瞪眼,呸了声:“你等着,以后有你哭的!”
到了庄子上,日子可不比在家里,庄子上的方管事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大太太让她将人送到方管事手下,可不是送去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