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幽冥现踪 (第2/2页)
“冥幽!是你!”姜崖子怒发冲冠,显然认得此人,“你竟敢勾结外魔,图谋昆仑至宝!当年你师祖欲行不轨,被贫道镇压于冰魄崖下,看来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老东西,休提旧事!”冥幽宗主冷笑,“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本宗主不知,你这‘万山镇灵大阵’已到强弩之末?更请来这位所谓的‘江城高人’做帮手?”他目光转向凌天,带着审视与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算计成功的得意,“可惜啊可惜,你们来得正好!本宗主正要借这‘故物’暴动之力,以及尔等精血魂魄,血祭‘九幽蚀脉大阵’,一举冲开‘归墟秘境’门户!阵起!”
他猛地捏碎手中一枚漆黑的骨符!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不,是整个昆仑山脉的地底深处,同时传来沉闷的轰鸣!无数道阴冷、污秽、充满侵蚀性的灰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的岩层、地脉中被强行抽取、激发,化作一道道扭曲的、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的黑色光柱,从地下冲天而起,无视岩层阻隔,直接轰击在“万山镇灵大阵”的各个节点之上!
“九幽蚀脉大阵!”姜崖子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竟敢如此歹毒!以邪法侵蚀昆仑地脉,污秽灵机,你这是要毁了昆仑根基!”
“毁便毁了!待本宗主取得秘境遗藏,区区昆仑,又算得了什么?”冥幽宗主狂笑,“给本宗主全力催动大阵,干扰地脉,激化那‘东西’的怨念!”
“是!”枯瘦老者与妖异女子立刻盘膝坐下,各自取出一面惨白色的骷髅幡,疯狂摇动,口中念诵着邪恶咒文。更多的灰黑色气流从地脉中被引动,疯狂冲击着“万山镇灵大阵”,尤其是那本就破损的“天枢位”节点,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银光大阵剧烈摇晃,光芒急速暗淡!
“吼——!!!”
受到“九幽蚀脉大阵”的邪恶气息刺激,以及地脉被干扰带来的痛苦,空间中心那团“故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咆哮!其形态瞬间稳定,化作那顶天立地、仰天怒吼的巨人轮廓,双目位置亮起两团燃烧着青黑火焰的光芒,无尽的愤怒、痛苦、毁灭欲望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青黑色能量乱流,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万山镇灵大阵”!
内外夹击!姜崖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全力维持大阵,却感到力不从心,大阵崩溃在即!
“道友!速退!此阵将崩,此地即将化为绝地!”姜崖子急声对凌天道,同时咬牙,准备拼着本源受损,施展禁术,做最后一搏,至少要拖住冥幽等人,为凌天和可能被波及的外界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凌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暴动的“故物”,又看了看狂笑的冥幽宗主,以及那正不断侵蚀地脉、污秽灵机的“九幽蚀脉大阵”,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了然。
“我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原来是修炼了残缺《九幽录》,靠着窃取地脉阴煞与生灵怨魂勉强堆到洞虚的‘幽冥宗’。”凌天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空间的轰鸣与咆哮,“当年虚无魔尊麾下,倒是有几个修炼类似功法的魔将,不过下场都不怎么好。你倒是得了点皮毛,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冥幽宗主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杀机毕露:“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本宗主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江城高人’,能在‘故物’暴动与本宗主大阵之下,撑过几时!给本宗主先拿下他!”
枯瘦老者与妖异女子应声而起,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携带着浓郁的阴煞死气与惑人心神的魂啸,一左一右,朝着凌天扑杀而来!两人显然擅长合击之术,攻势互补,封死了凌天所有闪避角度,直取要害!
“小心!”姜崖子惊呼,想要援手,却被大阵反噬和“故物”冲击牵制,动弹不得。
面对两名元婴修士的全力袭杀,凌天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
只是,对着扑来的两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口看似寻常的呼气。
然而,在这口气息离体的瞬间,空间仿佛凝固了。那扑杀而来的枯瘦老者和妖异女子,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们周身缭绕的阴煞死气、惑神魂啸,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瞬间消散。紧接着,他们体表的衣物、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最基本的能量粒子,回归天地。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两位在修行界也算一方巨擘的元婴魔修,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什么?!”冥幽宗主脸上的狂笑和杀机瞬间化作无边的骇然与恐惧!他根本没看清凌天是如何出手的!不,那甚至不算出手!只是一口气!一口气,吹灭了两名元婴修士的存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绝非洞虚,甚至大乘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近乎规则抹杀的手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冥幽宗主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凌天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那因内外刺激而彻底暴走、巨人轮廓愈发凝实、散发出的毁灭波动已让空间开始出现细密裂纹的“故物”。
“聒噪的苍蝇解决了。”凌天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平淡,“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暴动的“故物”巨人正前方,距离其燃烧着青黑火焰的“双目”不过百丈。这个距离,对于此刻的“故物”而言,几乎等同于贴面。
“道友不可!”姜崖子心胆俱裂,以为凌天要正面硬撼暴走的“故物”,那无异于找死!
冥幽宗主也愣住,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与怨毒:“找死!”
然而,凌天并未攻击。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面对“故物”巨人毁天灭地的愤怒咆哮与席卷而来的青黑色毁灭洪流,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他的掌心,一点混沌色的光芒悄然亮起。那光芒初始微弱,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所有奥秘,带着一种包容万物、亦能归化万物的至高意境。
“建木已断,其伤在己,亦在天。”
“怨恨无济,痛苦徒增。”
“今日,我以混沌之名,许你一线生机。”
“静!”
最后一声“静”字出口,并非声音,而是一道蕴含着“混沌归墟”、“万法皆寂”无上道韵的意念,伴随着掌心那点混沌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暴动的“故物”巨人,以及其喷发出的毁灭洪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彻底静止。
那毁天灭地的青黑色毁灭洪流,在触碰到混沌光芒的瞬间,如同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没有引起丝毫波澜。那顶天立地、仰天怒吼的巨人轮廓,狂暴的动作猛地僵住,燃烧着青黑火焰的“双目”中,疯狂与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仿佛从漫长噩梦中被强行唤醒的呆滞。
巨人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变形,最终重新化回那株残破巨树的虚影,但不再疯狂扭曲,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痛苦却不再暴戾的悲鸣。树身之上,那些被灰黑色毁灭气息侵蚀的伤痕,似乎也黯淡了一丝。
整个空间内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了大半。只剩下“九幽蚀脉大阵”引动的灰黑气流,还在顽固地侵蚀着地脉与“万山镇灵大阵”。
姜崖子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声轻喝,抚平暴走的“故物”?这是何等神通?!
冥幽宗主更是如遭雷击,面无血色,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故物”暴动和内外夹击,如今“故物”竟被对方一言抚平?!这还怎么打?!
“轮到你了。”凌天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吓破胆的冥幽宗主,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