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刀斩马绊,脚踏红关。仙路畅通,能四海扬名。 (第1/2页)
老赵头抬头看了看李平凡,又看了看炕上的苟一铎。他干了一辈子帮兵,见过太多刚立完堂口的弟马——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有的哭得停不住,有的抖得站都站不稳。苟一铎这还算好的,至少还能喘气。
“李姑娘,”老赵头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老把式特有的沉稳,“我们直接把马拌给他开了吧。趁着仙家刚走,气场还热乎着,这会儿开马拌最顺当。拖到明天,又得重新请,折腾。”
李平凡点点头。她走到炕边,弯腰拍了拍苟一铎的脸。苟一铎的脸滚烫,像刚出锅的馒头。
“一坨,起来,别躺了。”
苟一铎没动。
李平凡又拍了一下,力气大了点:“先别着急躺。把你马拌开了,才算彻底结束。”
苟一铎终于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那一眼里写满了生无可恋,像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高中生,像加班到凌晨又被叫回去开会的打工人。
“师父……”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还得多久啊?我要受不了了……”
“快了。”李平凡说,“接下来不用你干啥了,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
苟一铎又睁开眼,这回两只都睁开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撑着胳膊坐起来。胳膊在抖,撑了两下才撑住。他坐在炕沿边,低着头,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雪压弯的树。
李平凡把他从炕上拉起来,扶着他往外走。苟一铎的腿是软的,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门口,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喘了几口气,才继续往外走。
外头冷。十二月的东北,夜里零下二十多度,哈口气都能结成冰碴子。苟一铎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但被冷风一吹,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李平凡让他跪在院子里。院子里的地是水泥的,凉气从膝盖往上窜,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苟一铎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了一声,他龇了龇牙,没吭声。
天上星星密密麻麻的,北斗七星在正北方向,亮得扎眼。院子里没有风,但冷空气像无数根细针,往脸上扎,往脖子里灌。苟一铎跪在那儿,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散在夜色里。
李平凡站在他面前,双手结印,开始念七星咒。
那咒语不是普通话,也不是东北话,是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音节——仙家文,拗口,古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又像水滴落进深潭,一圈一圈荡开。
苟一铎跪在那儿,低着头,听不清她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上落。不是雪,不是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有人在他肩膀上披了一件看不见的衣裳。
李平凡念了大约十分钟。念完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北斗七星,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苟一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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