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苦肉计 (第2/2页)
想到可能是这位楚王妃有错在先,方才对沈郁还心存怜悯的百姓纷纷收声,沈馥颇为满意的看过这群人:“有劳诸位照顾我妹妹,还请各位先行散去,得空必定奉上酬谢。”
不管怎么说,财帛动人心,说到底,这群人总是没那么看重跟自己没我快切身利益的事情,不说别的,楚王妃这个身份对他们来讲高高在上,但是钱财可是就落在手里的实打实的东西。
因此听得沈馥这样安排,那些个先前还在说她得理不饶人的那些百姓们纷纷散开,原本颇为热闹的安王府门前,变的寂静起来?
“妹妹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么。”沈馥立在高处,居高临下低头去看沈郁,语气淡淡,听得沈郁心头发慌。
两姐妹就这样进府说话,蔺殊虽然被禁足出不来,但是仍旧能够接触宫中,毕竟天子没有说他连奏折也不许送出来,是以在沈郁前往安王府的时候,蔺殊就已经将奏折写好送进宫中。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天子悄然出宫。
“朕只问你一件事,淑妃他们,是不是你动的手?”天子的脸色仍旧不好看,甚至有些灰败的泛青,蔺殊跪在他面前,接受着来自自己父皇的诘问。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父皇对那位淑妃娘娘算得上情有独钟,但是皇家素来薄情寡义,这种情有独钟,又能坚持多久?
“儿臣、儿臣糊涂!”蔺殊也知道,自己的父皇突然会说出这种话,多半是晓得自己所作所为,所以也不含糊,径直叩头认错,他在赌,赌自己的父亲看重血脉亲情的程度。
天子的视线带着愤怒与凝重落在自己的这个儿子身上,他满目恼火:自己保护壳一辈子的女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他不大愿意再看自己这个儿子,稍稍别开头,堂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跟蔺殊砰砰磕头的动静,在这个时候,这位已经有些病入膏肓的天子少见的想要处死自己的儿子。
他还没有糊涂,知道自己那个女人枉送性命,跟自己如今这种状态其实脱不了干系,但是转念他又想到自己说到底还是没出什么大事,死的只有她而已,而逝者已矣,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的却是自己的嫡亲血脉,他子嗣单薄,到如今也就剩下这两个儿子。
其他的孩子死的死,疯的疯,倘若他再处死这位儿子,以后要如何是好?
在这个时候,天子心里对于淑妃的恩爱感情,瞬间被父子之间的情绪所压倒,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但是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他还是低头选择原谅自己这个儿子。
“你既然是一时糊涂,那这些日子就在府中好好反省,别成天的折腾出什么事,再过些日子就出来吧,总不能老是闲散。”
这就是要放自己出来的意思,蔺殊十分清楚,不由得低下头去装出个真心悔过的样子,父子两个又说了些话,无外乎是天子敲打这位儿子的言语,就何以分开不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蔺殊的苦肉计可谓是天衣无缝,而在安王府里头的沈郁却有些倒霉,不说别的,沈馥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自己这个妹妹姐妹情深,因此两姐妹的谈话简直就像审问犯人。
“展贝,你不说,我怎么晓得你做什么事情,又怎么讲解你?”
沈馥含笑坐在酸枝木镂刻八答云春圆凳上,笑吟吟的捧着雨过天青瓷的茶盏,不紧不慢追问,沈郁给她磨得脸颊泛白,手指死劲绞着帕子:“这、这件事,姐姐不是清清楚楚的么?”
“倘若我清清楚楚,你今日莫说进安王府的门,就是想要再见我,都不能的,所以你可想清楚没有?”沈馥并不点破,她晓得这位妹妹到底要做什么事,安王府虽然算得上清净,府中也没什么多嘴多舌的下人,但是说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
要是自己这个妹妹折腾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到时候她收拾起来可不容易!
而沈郁做贼心虚,越发的不敢说话,她原本是不知道自己夫君对自己姐姐做的事,昨晚给喊进书房里头,她本以为是自己那位夫君动了兴致,要夫妻之间好生亲热,却万万没想到给她知道那件捅破天的事。
自己的夫君不晓得自己这位姐姐的手段,她可是清清楚楚!如今又见自家姐姐这样逼问,越发心慌,不由得暗自埋怨: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做那等混账事,怎么也不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