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网 (第2/2页)
博山炉吐出来的香气弥漫在四周,那只鎏金香炉云云绕绕的喷吐烟雾,白色的烟气堆积在汉白玉地砖上如同白云层叠,让他越发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觉得莫名熟悉,他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杏花笺。
烟紫色金线百凤薄纱软帘后,小姜后浑身僵硬,脸色苍白,沈馥跟松亭芳主三人却好整以暇的坐在紫檀木大靠背椅上,悠哉游哉地看着小姜后,小姜后的穴道已经被松亭尽数点住,她满脸怨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馥慢条斯理的听着蔺殊的询问,不紧不慢开口道。
“楚王殿下,我已经恭候多时,请您尽快与我相见。”
蔺殊看不清对方,只能凭借声音去判断,但是博山炉吐出来的烟雾,令他有些神志不清,甚至有些犯迷糊,对于沈馥的渴望,此刻成为驱策他的动力,蔺殊迈开脚步,向帘后走去。
“宥民,你老实告诉父皇,乌鸦是不是已经被你清除干净?你的母妃也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切都是你哥哥弄出来的,对吗?”与此同时,乾安宫里头,天子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蔺赦隔着明黄色龙云双纹缎帘跪在石青绸面青松软垫上,一言不发。
那位天子不过是在病榻上躺这段日子,就瘦削的不像话,两颊都凹陷下去,眼珠混浊,直愣愣的看着床上腾云吐雾五爪龙纹。
“你也不必瞒我,我知道的,你们兄弟二人原本就不和睦,你四哥又是个野心大的人,往日里没少惦记你的势力,如今对你下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父皇只求你,对四哥莫要要下杀手。”
蔺赦仍就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等着那位父亲继续说,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父皇对亲生骨肉始终不舍得下死手,这就是父亲与儿子,兄弟之间的差别。
但那位天子始终没有再开口,而是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疲惫而衰落的咳嗽声传出,蔺赦等到最后还是开口道:“儿臣不会过分为难四哥,只要他不触碰到儿臣的底线。”
天子的咳嗽声越发动静大起来,但蔺赦并不理睬,只是再恭恭敬敬的磕过头,起身就走,那位天子躺在床上,有些混浊的眼泪顺着他消瘦面颊打湿杏黄软枕。
钦天监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倘若你想要保护住你的四儿子,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倘若他实在是过分,你不要阻挠宥民夫妻两个。”
“好……”
蔺赦神色冰冷的行走在宫道上,衣袖被风吹拂,他此刻顾不上什么仪态,只是满心愤慨,他的母妃对自己父皇的感情,他一清二楚,他也曾经以为自己的父皇能够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
但是人心难测,他的父皇并不只有他一个儿子,也并不只有他母妃一个女人,就算他的父皇不喜欢姜后,也仍旧会在自己四哥伤害自己的时候选择保护。
哪怕死的是他似乎深爱过的妃子。
这种认知令他极为气闷,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吐不出来,也不能当着他父皇的面发泄,他尤为急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心上人。
哪怕她不愿意见他也好,只要愿意听他说说话,亦或者让他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能够心满意足。
蔺赦这样急促行走着,甚至根本没有去看路,只一门心思想要去宋家找他想看见的人。
“咱们快些出宫,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入宫是来找王爷的,哎……”
沈馥又换了行头,匆匆忙忙的也急着出宫,猝不及防就撞进某人怀里,淡淡的百濯香透来,沈馥骤然红了眼眶。
蔺赦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压根没看路,冷不丁怀里撞进温香软玉,下意识就要推开,却抬眼看见松亭芳主两姐妹错愕的表情。
他登时什么都明白了:这可是自己心上人自投罗网,怨不得他纠缠不休。
蔺赦猿臂一伸,径直把沈馥细腰抱紧,将个娇小美娘子圈进怀中,直闷的沈馥满脸通红,又急又羞:“你快放开我!这还在宫里头!”
她左顾右盼,生怕别人看见这一幕来当蔺赦的话柄,蔺赦却气她不专心,双掌捧着沈馥双颊,低头就吻:“如今是我监国,你怕什么?”
他的吻来势汹汹,直把个沈馥亲的面颊嫣红,粉面含春,一双含情妙目更是盈盈带水,蔺赦见此,越发的趁热打铁,径直把沈馥扛在肩头。
“蔺赦!”
“你夫君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