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何以情深 (第2/2页)
不得不说,海晏虽然做出这种事,但是河清对他的了解仍旧有用,那正要行不轨之事的乌鸦,听得河清威胁,眼里掠过极为浓重的忌惮,但是害怕归害怕,美人在前却不能吃到手。
好事被破坏的他,少不得恼羞成怒,河清又是吃了好一顿苦头。
这样的日子约莫维持三四天,河清身上大多数地方都可以看见白骨,沈馥风寒的也越发厉害,海晏得知以后,也就停下强迫沈馥看河清受苦的这种事情,而是让淑妃顶替。
在这些日子里,沈馥因为风寒的缘故总是昏昏沉沉的,海晏不让她死,却也不肯让她活蹦乱跳,她总是被吊在清醒与昏睡之间,能清晰的听见河清的痛呼,还有淑妃隐忍的啜泣。
但是她始终没有精力去安慰淑妃,或者宽慰河清。
“藏珠还是没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乌鸦地牢里的三个人近乎苟延残喘的活着的时候,在宫外的人们也开始想方设法的打探营救,其中宋家几位更是极为心急如焚,沈泉成天的忙碌,折腾的唇角上火。
宋衿坐在堂中的檀木镂雕迎客松大背扶手椅上,身下垫着秋香色六合迎春锦烟罽,亦是眉头紧缩:“朝堂上没什么风声,只是说陛下龙体不适,已有几日味噌上朝,再说安王殿下,莫名其妙就禁足在府中,我曾去王府前头看过,密密麻麻的都是羽林军,看着哪像禁足?”
“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事出无常必有妖,这才几日光景,安王殿下不在,陛下不上朝,那位楚王殿下越发的春风得意,竟有些储君气派。”
“淑妃娘娘亦是封宫,那位小姜后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实际上却厉害得很,我去她宫中旁敲侧击,竟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到最后还是从小宫婢口中晓得,是她亲自对长春宫下的封宫旨意,就连河清。也几日未曾看见人影!”
宋家一家三口此刻陷入沉默,他们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讲,还有些来势凶猛,几乎让人措手不及,就算他们想要帮扶援助,却是连如何下手都毫无头绪。
三个人只能这样沉默着。
直到盏茶时间后,宋夫人才颇为艰难滞涩的开口:“倘若实在没办法,烛照,你就去找找钦天监那位大人吧,但是母亲求你,不要让你父亲跟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夫人跟宋肇实际上都不清楚他们所尊崇的钦天监正到底有什么本事,但是隐隐约约的,他们却能体会到,很多事情,倘若没有那位钦天监的大人插手,不会那样轻松。
因而在这种时候,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钦天监正。
“我这就过去,倘若有办法的话,最好还是去找安王殿下看看情况,毕竟如今……”
宋衿的话没说完,却是满满的苦涩,不等宋肇夫妇再说什么,他就已经起身离开,只留下自己的父母坐在堂中叹息:“倘若当年没有让这小子跟藏珠定下婚约就好了。”
“你说蔺小九跟他媳妇那些人都出了事?”钦天监里头,钦天监正一如既往的折腾着星象,说白了,雪原大祭司死的不能再死以后他就彻底放下心结,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迟早要从循环往复的轮回里头挣脱出来。
因而对于外界的事情他几乎没有关心,因为在他想来,不会再有人出事。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宋衿毫不拖泥带水的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那钦天监正如今仍旧是童子般的面容,掐指捻诀要开天机,本以为难以窥伺,却又将海晏行事看的清楚。
他不由得默然,倘若自己已经失去执念,不该再有这份天授能耐才是,如今却越发看的清晰明白,旧怨已去,只能再生新恨,而新恨落在谁身上,几乎是昭然若揭的事。
一时间,他竟不晓得是对自己仍旧难以挣脱宿命报以苦笑,还是该对自己看重的、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那对璧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惋惜。
亦或者,是对眼前人已经清晰可见的终点报以缄默。
“事情我大概知道如何解决,只是你仍旧可能没了姓名,宋家的小郎君,这件事倘若你不插手,结局也就只是坏一些,不至于无路可走,你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