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是他非要,我不好不给 (第2/2页)
萧魇一本正经:“少帝嗣子的人选有了眉目,本司督自然开怀。”
指挥使愕然。
这都哪跟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牵黄驾了马车过来,萧魇合上油纸伞,抬脚上了车。
“这匕首……”
“你来拔。”萧魇浑不在意,“马车里常备伤药与烈酒,你净了手再拔,不必顾虑。姜虞分寸拿捏得好,就算你拔歪了,也出不了人命。”
瞧着萧魇惨白如纸的脸,指挥使没敢再多耽搁,拿烈酒仔细洗净双手,就着烛火燎了燎。
一手摁紧伤口,一手拔出匕首,紧接着利落地止血、擦净伤口、上药、缠好布条。
整套动作有条不紊,一气呵成。
在皇镜司,武艺有高下,各人所长也各有不同,但急救的法子,人人都学得扎实。
毕竟,他们日日做的尽是些结怨树敌之事。
指挥使一边收拾散落的血布条,一边忧心问道:“大人,陛下若问起这伤,您怎么交代?”
萧魇闭目养神,神色淡漠道:“就说那夜清剿裕宁太后党羽时,触怒了太后,反被其所伤便是。”
“听说陛下暗中安排,破格提拔了几名屡试不第的书生做史官,要重修少帝在位那几年的史书,可有此事?”
指挥使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只是,那些史官的底细还未查清,陛下近来却对那群人格外亲信看重,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想来他们修史的论调与取舍,当极合陛下心意。”
萧魇嘲弄地勾了勾唇,不再言语。
指挥使心头一紧,暗自惴惴。
这才一会儿工夫,大人怎么又变回这副喜怒难测、阴晴不定的模样?
“大人,眼下是连夜回京,还是另有安排?”
萧魇缓缓睁开眼,眼底闪着几分恶意:“明日一早回京也不迟。”
“夜雨淅沥,景致凄清,最适合叫某个手伸得太长的人,心底戚戚,惶惶不安。”
在外驾车的牵黄听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大人能不能说点人话!
“进城。”萧魇玩味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本司督想喝城门口那家茶摊的茶。”
他倒要尝尝,那茶摊上的茶究竟有多清香甘甜,能让人守到这雨夜的三更天,还不肯离去。
“等等,等等!”
马蹄踩着雨水哒哒作响,姜虞的急呼声越来越近。
“我方才忘了问,京城里,可有姓席的官邸?据说是败落了,府里有位小姐,被其父母旧友收养。”
萧魇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拨开车帘,直直望了过去:“给你解惑倒是可以,不过……报酬呢?”
姜虞理直气壮:“你悄悄收起来的那柄小锋刀,便抵作报酬。”
说着抬手,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转向萧魇:“别以为我没瞧见。”
牵黄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家大人还不止是拿热脸贴了姜姑娘的冷板凳。
硬塞贴身玉佩做信物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偷藏姜姑娘行医的刀具。
没有回礼作念想,就硬偷?
真是擎苍不在跟前,他连个能一起大惊小怪的人都没有。
萧魇被戳破心思,面上挂不住,瓮声瓮气吩咐:“牵黄,你来替姜姑娘解惑。”
牵黄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大人这狗脾气,难怪除了带着一身伤回来,什么也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