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骨焚血,恶手侵身) (第2/2页)
短短一个小时,数不清的烈酒入喉。
冰冷的酒水和灼热的酒精在胃里疯狂对冲、炸裂、翻滚。
沈芯语的身体早已彻底超负荷。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模糊、飘忽,天旋地转,眼前的灯光、人影、光影全部重叠扭曲。耳朵嗡嗡作响,浑身忽冷忽热,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火两重天。
胃里的剧痛再也压制不住,从隐隐绞痛,变成剧烈的撕裂式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疯狂翻搅、割裂她的脏器。
她死死蜷缩着脊背,双手紧紧按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发抖。
就在她被酒精和剧痛折磨得濒临昏厥、意识最薄弱、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肆无忌惮的性骚扰与肢体冒犯,悄然降临。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卡座角落视线昏暗,外人难以察觉。
最初,只是看似无意的擦碰。
客人假装闲聊抬手,手肘故意蹭过她的手腕、手背;假装递酒,指尖刻意摩挲她的指尖;假装安抚,手掌轻轻搭在她的椅背、肩头,看似随意,实则步步试探、步步侵略。
沈芯语浑身紧绷,如遭雷击,瞬间浑身汗毛直立,生理性的恶心厌恶直冲头顶。
她本能地躲闪、后退、侧身避开,紧紧并拢手臂,缩紧身体,想要逃离冒犯的触碰。
可卡座空间狭小,三面合围,她被死死困在中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她的躲闪退让,不仅没有让对方收敛,反而助长了对方肆无忌惮的恶意。
他们清楚,这个女孩不敢反抗、不敢出声、不敢翻脸、不敢求助、不敢报警。
她有天大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她背负着身败名裂的恐惧,她有软肋、有顾虑、有不敢破碎的一切。她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肆意轻薄、肆意糟蹋。
试探结束,冒犯彻底升级。
不再是无意擦碰,而是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肢体骚扰。
一只粗糙油腻的手掌,趁着灯光昏暗、音乐嘈杂、无人注意,直接落在了她的后背、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油腻的触感,肆意摩挲、逗留。
“小姑娘太拘谨了,放松一点。”
轻浮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温热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恶臭又恶心。
沈芯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冻结,浑身僵硬得如同坠入冰窖。极致的羞耻、恐惧、恶心、愤怒、崩溃瞬间炸开,她浑身剧烈发抖,牙齿死死咬得咯咯作响。
她想要挣扎、想要推开、想要逃离、想要嘶吼求救。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只要她敢反抗、敢推开、敢闹出声、敢撕破脸,管理人立刻就会上报后台,放贷的恶人立刻就会曝光她所有的私密影像。
全校、全班、父母、亲友,所有人都会看见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样子。
她的人生,会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彻底毁灭。
所以她不能动、不能躲、不能反抗、不能哭、不能闹。
只能硬生生承受这肮脏、恶心、屈辱的冒犯。
那只油腻的手没有半分收敛,肆意游走、肆意轻薄,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把肮脏的污泥,狠狠糊在她仅剩的尊严之上,将她十九年干净纯粹的人生,彻底玷污、彻底践踏。
沈芯语死死低着头,长发遮住满脸的泪水,眼眶红得充血,密密麻麻的屈辱和绝望堵满胸口,几乎窒息。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随意把玩、肆意凌辱的物品,没有人格、没有尊严、没有底线,任人糟践。
一边是烈火焚骨的脏器剧痛,一边是肮脏恶心的肢体骚扰,双重折磨,将她的身心彻底碾碎成泥。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咬到破皮、咬到出血,用肉体的疼痛,掩盖灵魂崩塌的剧痛。
嘴唇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混着浓重的酒精味,又腥又苦,绝望得令人窒息。
可恶意依旧没有尽头。
见她全程隐忍、不敢反抗、默默承受,另外两名客人也变得肆无忌惮,借着酒意纷纷试探冒犯,言语轻佻露骨,肢体触碰愈发频繁、大胆、恶劣。
全程无人制止、无人过问。
管理人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视而不见,甚至微微低头,避开视线,默许一切发生。
在利益和债务碾压面前,一个女孩的尊严、清白、身心创伤,一文不值。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极致的凌迟。
酒精不断侵蚀脏器,冒犯不断摧毁心神。
不知忍了多久,胃里的撕裂剧痛终于抵达极限。
剧烈的、毁灭性的绞痛猛地炸开,像是五脏六腑全部被硬生生撕裂、搅碎。
一股滚烫的腥甜,猛地从胸腔、喉咙深处疯狂翻涌而上,压制不住、阻挡不住,瞬间冲破所有隐忍。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溅落在透明的玻璃杯壁、白色的桌布上,刺目、狰狞、惨烈。
鲜红的血,混着未消化的酒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蔓延。
一瞬间,全场死寂。
喧闹的音乐、轻浮的谈笑、暧昧的氛围,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聚焦在她身上,震惊、错愕、慌乱,各不相同。
沈芯语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原地,浑身剧烈痉挛、颤抖。
喉咙还在不断涌上腥甜,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往外溢,止都止不住。
胃彻底破损、黏膜撕裂、内脏急性出血。
连日的空腹酗酒、日夜透支、精神崩溃、身心重压,早已掏空了她年轻的身体,今夜无休止的烈性灌酒、极致精神折磨,终于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脏器防线。
她喝到胃出血了。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嘴角、脖颈、衣襟,刺目的红色,映着她惨白如纸的面容,形成极致惨烈的对比。
她的视线彻底模糊、发黑、涣散,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天地旋转、摇摇欲坠。
身体的剧痛、灵魂的屈辱、无尽的绝望,彻底将她吞噬。
她再也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单薄的身体直直向前瘫倒,重重趴在满是血迹的桌面上,浑身抽搐颤抖,微弱的呼吸带着破碎的气音,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那一刻,她唯一的念头只有——
好累。
真的,太累了。
不想撑了,不想忍了,不想还债了,不想活着了。
尊严碎尽、身体垮尽、希望灭尽、人生烂尽。
一口鲜血,吐尽了她十九岁所有的纯粹、温柔、憧憬、热爱。
也吐尽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残存的眷恋。
卡座上的几名客人彻底慌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着满桌刺眼的血迹,看着奄奄一息、浑身发抖吐血的女孩,脸上的玩味轻浮彻底褪去,只剩下慌乱和后怕。
“怎么吐血了?这么严重?”
“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怎么会胃出血晕倒?”
“赶紧扶起来!别出事!出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几人手忙脚乱想要伸手搀扶,可刚刚肆意轻薄冒犯过她的手掌,此刻看着满身是血、孱弱破碎的女孩,终究带着心虚的迟疑,不敢再随意触碰。
管理人脸色彻底变了,快步冲过来,看着满地血迹、看着昏迷抽搐、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的沈芯语,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他不怕她受委屈、不怕她被欺负、不怕她被羞辱,他只怕她出事、怕她闹出人命、怕她崩溃报警、怕这条长期压榨的摇钱树彻底死掉。
他粗暴地扶起瘫倒的沈芯语,语气带着气急败坏的阴冷,压低声音恶狠狠警告:“别装死!给我醒着!不准出事!你要是敢闹出事、敢晕倒进医院、敢乱说话,我立刻把你所有资料群发全网,让你全家跟着你一起身败名裂!”
恶毒的威胁,在她濒死虚弱的耳边响起。
哪怕此刻她口吐鲜血、脏器受损、濒临昏厥、命悬一线,得到的依旧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变本加厉的恐吓与拿捏。
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嘴角,温热又滚烫,一点点带走她身体最后的温度。
她闭着双眼,浑身冰冷,意识半昏半醒,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冰冷恶毒的威胁,死死盘旋、挥之不去。
原来。
被灌酒吐血、被肆意骚扰、被践踏尊严、被摧残身体。
哪怕被逼到生死边缘,濒临崩溃丧命。
她依旧,没有被放过的资格。
雨还在下,夜色沉沉,霓虹依旧糜烂闪烁。
灯红酒绿的喧嚣人间,依旧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没有人在乎,一个十九岁女大学生,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被裸贷深渊啃噬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濒死垂危。
她的身体在流血,她的灵魂在腐烂,她的人生彻底烂在了无人知晓的暗夜里。
而那些作恶的人,依旧安然无恙,冷眼俯视,等待她醒来之后,继续无休止的奴役、无休止的压榨、无休止的折磨。
深渊无底,苦海无边。
一口心血呕尽,繁花彻底成泥。
属于沈芯语的人间,彻底死寂,再无半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