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朕的兵,朕可以养一辈子! (第1/2页)
六万西征将士列队于宫前广场,铁甲森然如林,旌旗翻卷如云。
甲胄之上,遍布刀痕箭迹,皆是沙场喋血印记。
十年边塞风沙,在他们脸庞刻下深深沟壑,可那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苍松,分毫未弯。
黔首们簇拥在广场外围,人群从宫门一路绵延至十里长街,万籁俱寂,无人敢高声言语。
众人皆静默凝望,望着这些自四万里外归乡的儿郎,望着那些甲胄缝隙里,还裹挟着地中海畔尘沙的面庞。
广场之上,六万将士屏息静候,拂动旌旗,发出猎猎声响,回荡在空旷宫前。
“朕已在咸阳城外,骊山北麓,择得一方吉壤。”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微怔。
骊山北麓风水绝佳,历来是历代秦王陵寝所在,陛下此刻提及此地,意欲何为?
“八年征战,从葱岭以西直至地中海畔,四万里征程上,每一个埋骨他乡、浴血倒下的秦军儿郎。”
“无论身居将军高位,还是普通士卒。无论轻骑悍勇,还是步卒持戈。无论祖籍陇西、关中,亦或是楚地,凡为大秦捐躯者,其名,皆刻于此。”
广场之上,骤然死寂。
这并非先前的静默,而是所有人齐齐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放缓。
六万将士之中,有人垂首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有人紧咬牙关,下颌线绷得僵直,有人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
怀中,揣着同胞的骨灰,自葱岭一路携至尼罗河,又跨越万里关山带回咸阳。
“碑墙之前,设祭坛,每年春秋两祭,由太常寺卿亲自主祭。”
“碑墙之后,建骨灰堂,凡战死将士留有遗骨者,皆可入堂安放。若无遗骨留存,便刻名于墙,魂归此处,永得安息。”
说罢,赵听澜目光沉沉,望向广场上那六万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各位,朕会给所有为国牺牲的将士们,一个永世不会被世人遗忘的家。”
将士队列中,一士卒怀里揣着伍长的骨灰,那个在巴比伦城下,替他挡下致命弩箭的伍长,临终前只留下一句“带我回家”。
他怀揣这份执念,走了整整四年,从巴比伦到尼罗河,再辗转归乡,却不知伍长祖籍陇西何处,无法将骨灰送至伍长老母身边。
而此刻,他终于知晓,从今往后,伍长的名字会被刻在巍巍碑墙之上,每年春秋,皆有人替他上香祭拜,告慰英魂。
有人偏过头,猛地用衣袖拭去眼角湿热,动作仓促而用力。
韩信未曾落泪,却毅然屈膝跪地。紧随其后,六万将士齐齐跪倒,甲胄相撞,发出如闷雷般的轰鸣,滚过咸阳宫前。
“陛下圣明——”
六万人的呐喊,汇聚成奔涌洪流,直冲云霄,惊飞宫墙外松柏间栖宿的飞鸟,群鸟振翅,直直朝着骊山方向飞去。
待声浪渐渐平息,赵听澜抬手虚按,全军瞬间复归寂静。
“接下来,论功行赏。”
话落,满朝文武瞬间精神一振,六万将士更是凝神屏息,静候圣旨。
“韩信,任西征主帅,运筹帷幄,决胜四万里之外,平定西域诸国,拓土开疆,功耀千秋。”
“封淮阴侯,食邑万户,拜大将军,赐黄金千镒,锦帛五百匹,宅邸一座,荫庇一子,授郎中之职。”
韩信迈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韩信,领旨谢恩!”
“曹参,任西征副帅,身先士卒,每战必冲在前,功勋卓著,彪炳史册。封平阳侯,食邑六千户,赐黄金五百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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