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2/2页)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秋伶看着她去接那盏燕窝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在廊下,她分明看见温软的脚步在门口微微顿了一顿。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她跟在温软身边多年,太熟悉她的习惯了。
温软在进门前就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她一直在等。
等太后娘娘送东西来,等秋伶急急忙忙地告诉她勤政殿的事,等这盘棋上所有的棋子都落定。
而她自己,始终稳稳地坐在棋盘之外。
秋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敬畏,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知道,从前那个会拉着她的手说“咱们姐妹一条心”的温软,似乎已经走远了。
可她也知道,那条路,或许才是对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宫女在门口通报:“温娘子,尚宫局送来了今日的份例,说是太后娘娘特赐的燕窝。”
温软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知道了,让她们放下便是。”
小宫女应声退下。
秋伶看着温软起身去接东西,忽然开口:“姐姐,太后娘娘这个时候送东西来,是不是——”
“嘘。”温软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落在那盏燕窝上,神色平静,“管她是什么意思。送来便吃,不送便罢。想太多,反而累。”
秋伶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渐深,勤政殿的偏殿里亮起了烛火。
温软坐在案前,一口一口地将那盏燕窝吃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秋伶在一旁候着,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方才温软说的话——静观其变。
可她总觉得,这四个字背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温软放下碗,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道:“秋伶,去把窗子关上,夜凉了。”
秋伶回过神,应了一声,上前关窗。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似乎看见温软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得像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
锋利。
窗外夜风渐起,吹动了廊下的灯笼。
烛火摇曳,将温软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她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秋伶转身关窗的那一瞬,她的目光透过摇曳的烛火,落在了院中那几株松柏上。
松柏无声,却四时长青。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太后娘娘以为她是在静观其变,萧祯以为她是被逼无奈,满朝文武以为她是依附皇权的棋子。
她从来就不是棋子。
她是执棋的人。
只是这把剑还藏在鞘中,还要再等一等,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才能出鞘。
夜风穿过窗棂,带起一阵凉意。
温软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案上空空的燕窝碗,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太后娘娘的燕窝,她吃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明日还有明日的棋局,明日还有明日的变数。她不急,棋局上的每一颗子,都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她只需要等。
等风来。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