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2/2页)
靳斯言会不会醒过来,真的是未知。
“我能去看看他吗?”林羡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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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外。
靳云铮和云姨站在那里,医生在他们面前说着什么,林羡予被推着近了才听见那么一句。
“病人的求生欲望不是很强,要醒来可能有些困难,请家属做好准备。”
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直直的锤进了林羡予的心里,血肉模糊的疼痛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
疼痛的有些难以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难以说出一个字。
云姨先发现她过来,看着她头上还没拆掉的纱布,怕她受刺激,又连忙安慰她。
“羡羡,没事的啊,别担心你哥,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说着,云姨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将林羡予轻轻抱在怀里,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羡予透过玻璃,看向监护室里的靳斯言。
他的整颗头都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鼻子嘴巴,身上都插着管子,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各种林羡予看不懂的数据。
看了好一会,林羡予终于没忍住开口。
“云姨,你推我进去好不好?”
云姨将林羡予推进去后又出去,小心地为她带上了门。
林羡予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小心地将自己往靳斯言的床边靠。
靳斯言一动不动,半点儿声音都没有,也许是太疼了,他的睫偶尔轻颤一下。
除此之外,连呼吸都是薄弱的,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就像是已经没有了生命。
整个重症监护病房,除了床边仪器发出的嘀嘀声响,林羡予就只能听到自己短促而沉闷的呼吸声。
太静了,让人心里发慌。
屋内的空气安静。
床上的靳斯言也安静。
安静的像是万物都要死寂,毫无生气。
林羡予的心越来越慌,心跳越来越快。
她看着靳斯言一动不动的手指,想要伸手去触碰,可是手还没碰到呢,眼泪就砸了下来。
林羡予其实很少见靳斯言这么这么安静的样子,记忆中最安静的一次还是他为她惹恼了市长,挨了鞭子那一晚。
那时她都快要哭成泪人了,靳斯言却只是笑,他静静躺在床上,只是看着她笑。
好几次他想要开口安慰她别哭了,可是一张嘴就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一起疼,最后也只是很轻地揉着她头。
说:“我没事。”
可是他那里没事,明明看起来疼的都要死掉了,就只这么哄着她。
林羡予越想,眼里的眼泪就越多。
明明才过去没几年,回忆起来却觉得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不该是这样的。
靳斯言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纵使他们之间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隔着难以释怀的恨,可靳斯言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这么努力的向上,小时候受了这么多苦,应该要鲜活的活着。
而不是躺在这里,躺在这冷冰冰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