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恐慌性购粮 (第1/2页)
仓库门口。
几个哨兵端着枪。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漫过来。
像涨潮的水。
哨兵往后退了一步。
枪口抬高了些。
没敢开枪。
人群在警戒线外停住。
前面的人和哨兵对峙。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开仓放粮!」
「我们要吃饭!」
喊声此起彼伏。
混着孩子的哭腔。
领头的汉子站在最前面。
对着哨兵喊。
「长官!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家里断粮了!孩子饿得哭!
我们就想买点粮食!」
哨兵握着枪。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没扣进去。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你们往后退!退到警戒线以外!
不然我开枪了!」
人群没退。
后面的人往前涌。
前面的人身不由己。
离哨兵越来越近。
哨兵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
站到最前面。
张开双臂拦住身后的人。
「别往前了!别逼当兵的!
他们也是听命令!
我们回去!回去想办法!」
人群静了一瞬。
老头转过身。
对着哨兵深深鞠了一躬。
「长官,对不住。
家里实在没粮了,才来这儿。」
哨兵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
张了张嘴。
终究什么也没说。
人群慢慢散去。
有人走几步回头望一眼。
看着紧闭的仓库大门。
眼里全是绝望。
深夜。
赵汝舟带着两百多号人。
摸进了物资转运站。
中统送的新步枪。
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岗楼上的民兵喝问一声「谁」。
赵汝舟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撕破夜幕。
民兵从岗楼上栽下来。
砸在地上。
再没动静。
另外两个民兵冲出来。
刚举枪。
就被乱枪打倒。
十九岁的民兵倒在地上。
口袋被扯破。
一根红头绳滚出来。
红得刺眼。
是他攒了三个月津贴买的。
准备放假带回家给妹妹。
赵汝舟冲过来。
一脚踩上去。
红头绳碾进泥里。
他对着仓库一挥手。
面目狰狞。
烧!全烧了!
火把扔上茅草屋顶。
干透的草轰地燃起来。
火势顺着风往四周窜。
火光照亮了半边山坡。
浓烟滚滚。
飘进城里。
城里的人看见火光。
闻到焦糊味。
心里的恐慌又沉了一分。
有人开始囤粮。
把能买到的米全藏床底下。
有人把银元首饰包好。
埋进院子的土里。
有老人在家门口烧香。
跪在地上磕头。
求菩萨保佑粮价别再涨。
街上全是议论声。
有人骂龙啸云。
打胜仗有什么用!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有人骂中央。
肯定是南京在搞鬼!
有人骂日本人。
都是鬼子害的!
骂完了。
粮价还在涨。
恐慌没地方泄。
全憋成了沉默。
从空中往下看。
西南五省几十座县城。
同一天陷进了同一片混乱。
粮铺关门的城。
人群在街口涌动。
盐铺断供的城。
长队绕着街巷蜿蜒。
物价在涨。
人心在晃。
秩序像一根绷紧的弦。
随时会断。
堂屋里摆着一桌酒菜。
热气腾腾。
周文渊把孔祥熙的银票拍在桌上。
厚厚一叠。
在灯下泛着白光。
对着满屋子商贾晃了晃。
诸位!孔部长说了!
只要我们撑十天,
西南四省的盐路粮路全是我们的!
到时候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赚几十倍都不在话下!
底下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
有人眼睛发亮。
有人已经在心里算能分多少利。
角落里站起一个人。
刘德厚。
做了一辈子米生意。
从不掺和官场事。
灰布长衫。
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周会长。我说几句。
堂屋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刘德厚走到桌前。
没坐。
站得笔直。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楚。
龙啸云是什么人?
二十二岁掌百万兵,
控五省加中南半岛,
炸平过日军三个师团,
逼退过大英帝国。
这样的人,你们说他不敢动』?
他扫过在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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