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不动声色的情深 (第2/2页)
“婚姻盟约,我予你京城籍册、纹银千两、京城宅院。安你幼弟学业医食,助你找出杀父仇人。你只需在人前端方持礼,让公主绝了与我的牵念,予我自在余生。两年为期,期满放你自由。”
字字分明,句句如刀刻,没有半分余地。
清辞立在灯影里,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极短,却仿佛走过了万水千山。
她抬眸,应了一个字:“好。”
一切顺理成章。
返回京城,筹备婚事,红烛高照,锦缎铺陈。
她着嫁衣,他着红袍,宾客满堂,笑语喧阗。
清辞端坐于洞房之中,烛影摇红,映着她平静的眉眼,无悲无喜。
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既如此,那便为自己多争取些权益。
此后,清辞日日在谋算她的权益,程砚修也日日在谋划她的权益。
她算的是银钱、宅院、户籍、幼弟的前程、父亲的公道。
他算的,却是如何让她算得顺遂,如何让她算得心安,如何在她不知不觉间,将她所要的一切,一一铺陈到她脚下,如何让她对他心生欢喜。
两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子归的身子一日日康健起来,江其岸被害案也真相大白。
江其岸当年发现刘余黔与两淮盐官相互勾结,贪墨盐税,中饱私囊,欲上告朝廷,却走漏了风声。
刘余黔先下手为强,花钱买凶,将其灭口。
春光明媚,桃花灼灼。
程砚修终将心事尽数倾吐,将那契约的缘由一一道来,所谓契约,不过是他想让她心安理得地,承他所有不动声色的深情。
他执起她的手,郑重其事:“我算计了你,你该罚我的。”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嗓音低沉而缱绻:“换你算计我一生一世,可好?”
清辞怔了许久,终于落下泪来。那泪水滚烫,划过脸颊,她却笑了。
“早知君心如此,”她哽咽着,“何苦费我心神!这破契约,快快毁掉!”
画风陡转。
他负责将她宠入骨髓。晨起为她画眉,暮时为她簪花。她嫌春寒,他便将狐裘披在她肩上;她说想吃南街的桂花糕,他二话不说骑马便去。
而她只管懒倚春光,闲数流年。
她再不必谋算什么。
因为她要的,他早已捧到面前;她没想到的,他也悄悄备好了。
若是欢喜,从来不需要你为他跋山涉水,他自会为你翻山越岭。
风尘仆仆,不远万里,只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