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4章 因果。 (第2/2页)
死刑,立即执行!
席位上老太太没绷住当庭哭出来。
这一日的天气并不好,天色昏暗阴沉飘着细碎的雪花,司愔摊着手接下落的雪花,很冰凉一点点融化在掌心。
判刑这日不见阮立行,阮家只有一个阮思远来。
“你满意了?看着阮家家破人亡!”阮思远的心情十分复杂,恨阮成锋让他截肢变成残疾,但阮家走到这一步家破人亡也是事实。
“确实心情不错。”司愔玩儿着雪花不屑看阮思远一眼,对他最多的记忆只是小时候欺负她。
扯她头发,骂她是叫花子,带着一帮小朋友来羞辱,欺负她。
忽的,司愔冷冷的眸子看向阮思远,“好可惜,你还有一只手,霍公子还是心慈手软。”
“你!”阮思远瞬间横眉怒目冲上来,歇斯底里的咆哮,“是你,果然是你!”
司愔后退半步,后面不远处的陆鸣快速上前,简单果决的一脚,法院前的台阶好长。
阮思远一路滚下去摔了个头破血流。
那时的司愔就站在台阶前看着,原来这个位置的景色这么好,难怪,阮成仁,宁卉,阮锦,阮思远都喜欢站在这个位置。
看她如一条畜生一次次摔倒滚落,即便摔的一头包满身血还得转头跪下来求情,苦苦哀求。
绝对碾压,轻易掌控对方一切那种权利再握的爽感是任何都代替不了的。
这一刻,司愔有点看清自己的心。
喜欢依赖裴伋的感情半点不假,其实在那些情绪之中还有对手掌权利的痴迷……是的。
权利她并不爱,花不了那些心思去争去抢。
但裴伋手掌权柄她并非不喜欢反而是喜欢的,这一点上让那些情愫变得愈发痴迷流连。
她甚至。
很虚伪,很矫情,很装腔作势。
而裴伋确实看的透彻。
他们是一种人。
她享受了裴伋权柄财力才来的一切优渥,捷径,便利,转头还可以去评价那位太子爷太狠辣冷血卑劣。
蓦地,司愔笑一声,把鸭舌帽戴上,双手抄在口袋,黑裙裙摆下露出一截脚踝,白的反光,黑色高跟鞋,红底。
转身上车时,看起来冷艳不可攀的性感。
原来她是这样的。
原来裴伋是这样侵蚀她的。
原来,人之初性本恶,不是一句古话是人性的真实写照。
高阁之上看蝼蚁垂死挣扎。
鄙夷,不屑,冷血,视若无睹。
不是刻意。
是骨子里,是本性里的基因。
原本今天约了吃饭,司老太太情绪悲恸晕倒在法庭,这顿饭推在11天后,那是阮宏和阮成锋执行死刑的日子。
事情严重情节恶劣,最高法院的审核很快。
那一天。
司愔站在司家院子里看梅花树,风一吹蜡梅香气扑鼻很好闻,也是那一天,司青釉的白骨火化后才下葬。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照片,司青釉抱着花儿穿着校服,笑靥如花。
没错,他们母女并不像,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某些角度某些神色很像,除此之外并不像。
“司青釉女士,您可以安息了。”
司愔跪下时,送上一束萱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