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四川告急 (第1/2页)
崇祯四年,六月初十,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份八百里加急。
"四川巡抚刘宗周急报:张献忠窜入四川,攻占夔州府,屠城三日,死者万余。"
"张献忠部约五万人,正向成都逼近。"
"四川官兵一万五千,无力抵挡,请陛下速派援兵。"
朱由检看完,把急报扔在御案上。
烛火爆裂,殿内落针可闻。
"王承恩。"
"奴才在。"
"传旨,"朱由检语气冰冷,"让李自成即刻率部西征,剿灭张献忠。"
"是。"
"另外,"朱由检顿了顿,"让卢象升配合李自成,从陕西南下,夹击张献忠。"
"奴才明白了。"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龙椅上。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四川的位置,已被他画上了一个红圈。
"张献忠,"朱由检低声说,"屠城万余,朕要让你知道,这笔账,怎么算。"
第二天,早朝。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
"四川急报,诸位都看了吧?"朱由检开口。
兵部尚书孙承宗出列:"回陛下,已看过。张献忠窜入四川,形势危急。"
"那你们说,"朱由检问,"该派谁去平叛?"
朝堂上,一片沉默。
群臣低头,无人敢说话。
"陛下,"一名御史出列,"臣以为,当派卢象升前往。卢将军在陕西多年,熟悉地形……"
"卢象升在陕西,要防备建奴。"朱由检打断他,"不能动。"
"那……"御史哑口无言。
"朕已决定,"朱由检说,"派李自成西征。"
朝堂上,顿时哗然。
"陛下,"一名老臣出列,"李自成是流寇出身,让他去平叛,恐……"
"恐什么?"朱由检反问。
"恐他暗中与张献忠勾结。"老臣说,"流寇之间,素有往来。万一……"
"万一什么?"朱由检眼神变冷。
老臣低下头。
"李自成若与张献忠勾结,"朱由检语气冰冷,"朕就灭了他。"
"但在此之前,朕要用他。"
"他是流寇,朕让他打流寇。"
"他有罪,朕让他戴罪立功。"
"这,就是朕的规矩。"
朝堂上,无人敢说话。
"好。"朱由检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按计划进行。"
"传旨,"他顿了顿,"李自成西征,兵部立刻准备粮草。沿路州县,不得有任何刁难。"
"臣领旨。"孙承宗躬身。
"散朝。"朱由检起身离去。
陕西,西安城外,李自成大营。
李自成坐在中军帐内,面前摆着一份圣旨。
"大帅,"副将袁宗第走进来,"北京的急报,您看了吗?"
"看了。"李自成点头。
"陛下让咱们去四川,打张献忠。"袁宗第说,"但弟兄们刚打完高迎祥,还没歇过来……"
"歇什么?"李自成打断他,"张献忠在四川屠城,百姓等着咱们去救。"
"可是,"袁宗第低声道,"张献忠有五万人,咱们只有一万……"
"一万够了。"李自成站起身,"张献忠是流寇,军纪涣散,各自为战。咱们是新军,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传令,"他说,"休整一天,明天开拔。"
"是。"
袁宗第退下后,李自成独自坐在帐内。
他拿起圣旨,又看了一遍。
"李自成,着即率部西征,剿灭张献忠。功成之后,加封一等侯,赐丹书铁券。"
他放下圣旨。
三年前,他还是流寇,被朝廷追杀。
三年前,张献忠和他一样,都是流寇。
但现在,他是朝廷的侯爷,张献忠是朝廷的叛贼。
"大帅,"一名亲兵走进来,"北京来的骆大人,求见。"
"骆养性?"李自成一愣,"让他进来。"
片刻后,骆养性走进大帐。
"李侯爷,"骆养性拱手,"陛下让咱家给您带句话。"
"骆公公请讲。"
"陛下说了,"骆养性低声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败,军法处置。"
李自成脸色一变。
"骆公公,"他说,"末将明白。"
"还有,"骆养性顿了顿,"陛下让咱家给您带了这个。"
骆养性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李自成。
李自成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绣春刀。
刀身黝黑,刀刃锋利。
"这是……"
"陛下亲自赐您的。"骆养性说,"陛下说,这把刀,代表皇权。持此刀者,可先斩后奏。"
李自成跪倒在地。
"臣李自成,叩谢皇恩!"
"起来吧。"骆养性扶起李自成,"李侯爷,咱家还有一句话。"
"公公请讲。"
"陛下说,"骆养性压低声音,"张献忠若投降,不要杀。押回北京,朕要亲自审。"
"为什么?"
"陛下要说。"骆养性摇头,"咱家也不知道。"
李自成沉默片刻。
"末将明白。"
"好。"骆养性点头,"那咱家就回北京了。李侯爷,保重。"
"公公慢走。"
骆养性退下后,李自成独自坐在帐内。
他拿起绣春刀,轻轻抚摸刀身。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打张献忠。
这一战,是陛下对他的考验。
赢了,他就是朝廷的重臣。
输了,他就是朝廷的叛贼。
没有第三条路。
第二天,清晨。
李自成率部开拔,向西进发。
一万骑兵,旌旗招展。
街道两旁,百姓们驻足观望。
"那就是李自成的部队?"一名百姓问。
"听说要去四川打张献忠。"另一人说。
"张献忠在四川屠城,该杀。"
"是啊,李侯爷这是去救百姓的。"
李自成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握紧了缰绳。
"传令,"他说,"全速前进,五天之内,必须抵达汉中。"
"是!"
部队加速行进。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行军途中。
"大帅,"袁宗第策马来到李自成身边,"前面就是秦岭了。过了秦岭,就是四川地界。"
李自成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脉。
秦岭连绵,地势险要。
"传令,"他说,"派斥候先行,探查张献忠的动向。"
"是。"
"另外,"李自成顿了顿,"让弟兄们注意,沿途不得骚扰百姓。违者,斩。"
"是。"
袁宗第退下后,李自成继续前行。
秦岭山道,崎岖难行。
"大帅,"一名士兵上前,"这路……太难走了。"
李自成下马,查看路况。
山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悬崖,深不见底。
"传令,"李自成说,"步兵在前,骑兵在后。火器营的炮,拆了人扛。"
"大帅,"袁宗第一惊,"炮拆了人扛?这得多少人……"
"五十门炮,每门炮拆成三份,每份五十斤。"李自成说,"一百五十人,够了。"
"是。"
部队继续前行。
两个时辰后,抵达秦岭山顶。
"大帅,"斥候返回,"前方发现张献忠的部队,约五千人,正在设卡。"
李自成眉头一皱。
"多少人?"
"约五千。"
"在哪?"
"前面的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自成沉默片刻。
"传令,"他说,"就地休整,派锦衣卫的弟兄,去探探路。"
"是。"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返回。
"李侯爷,"锦衣卫百户上前,"小人探了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张献忠背后。"
"多远?"
"约三十里。"
"能走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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