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0章 恨她不装了 (第1/2页)
锁链太粗太重,林初念每次翻身、每次蜷缩,铁环都会摩擦皮肤,两天下来,早就磨得不成样子。
而他甚至不知道。
“来人!”萧诀延猛地回头,朝门外吼了一声。
婆子几乎是滚进来的:“世子!”
“去请大夫。”萧诀延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就去。”
“是!”婆子转身就跑。
萧诀延回过头,看着林初念拼命把脚往回缩的样子,心口像被人攥碎了。
他想过去抱她,想把她拢进怀里,满心的悔意堵在喉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过来!”林初念尖叫起来,整个人缩到床角最深处,铁链绷得笔直,她浑身都在发抖,“你别碰我!你走开!”
萧诀延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抗拒,没有一丝一毫的依赖和亲近。
他忽然想起从前,跟她在景王府发生迷药那个事情后。林初念见到他,也是满心抗拒,处处躲着他。他花了多久的时间,两人才慢慢缓和,关系才一点点变好。
虽然他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温顺亲近多半是装的,可对比现在,她起码不会这样拼了命地抵抗他。
一夜之间,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最初,不,是比最初更糟。
这一刻他甚至荒唐地觉得,假如林初念肯一直在他面前装,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恨她,恨她假装爱他,又恨她,装着装着,又不肯再装了。
萧诀延慢慢地退开了几步,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不碰你。”他说,声音很低,“但大夫必须看。”
他转身走出去,步子很快,几乎是在逃。
到了门外,他扶着廊柱站定,胸口剧烈起伏。
婆子已经去请大夫了,廊下只剩他一个人。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几乎称得上脆弱的神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大夫很快来了,提着药箱匆匆进了屋。萧诀延守在门外,听着屋内大夫的动静,听到他低声询问,听到林初念沉默不语,听到铁链的轻响。
过了大约一刻钟,大夫出来了。
“如何?”萧诀延问。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着道:“这位姑娘身体底子本就弱,又受了风寒,加上一日一夜滴水未进,气血两亏,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烧起来的。”
萧诀延心头一紧:“脚上的伤呢?”
“皮外伤,不碍事,上了药三五日就能好。”老大夫顿了顿,看了萧诀延一眼,欲言又止,“只是……这姑娘心绪郁结,忧思过重,比身上的伤更棘手。若是她一直不肯进食,不肯配合调养,怕是……”
“怕是什么?”
老大夫叹了口气:“怕是药石罔效。”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萧诀延脸色骤变。
他站在廊下,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凉意沁骨,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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