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象可疑,阴险行动初显现 (第2/2页)
“够了。”陈墨打断,“轻装,关信号,走旧路。”
秦风犹豫:“主干道有监控,偏僻小路容易中伏。”
“那就走没人走的地方。”陈墨说,“它们以为我们会按规程来,会等命令,会层层上报。可我不是官家人,我不讲规矩。”
他转身朝西城门走。
苏瑶和秦风对视一眼,跟上。
路上没人说话。陈墨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搭在铜钱串上。十九枚铜钱静静垂着,没响。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了。不是温度,不是湿度,是一种更细微的东西——像是脚底的砖缝比刚才宽了点,像是耳边的风声少了一层回音。
西城门到了。
王姐和她侄女还在原地。看见三人过来,王姐笑着站起来:“这么晚还要出去?”
“例行巡查。”陈墨说,目光扫过镇灵符——位置没变,铃铛完整。
他蹲下检查门槛石。凉的。比刚才更凉。
起身时,他余光瞥见王姐的影子。路灯昏黄,影子落在水泥地上,轮廓清晰。他站着不动,王姐转身去拿水杯,影子却迟了半秒才转。
他没点破。
只是低声对苏瑶说:“别跟她说话,绕过去。”
三人从墙外侧绕行,避开正门。陈墨走在最外,靴子碾过杂草,发出沙沙声。他忽然停下,蹲下身。
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是鞋印,是赤足的,很小,像是小孩的。但从纹路看,脚掌关节扭曲,不像活人踩的。
“阴引傀。”他说,“用来探路的死物。”
秦风打开热感仪扫描,无异常。
“地下三尺有空腔。”陈墨说,“它们从下面走。”
他继续往前,穿过荒地边缘。风越来越大,吹得道袍下摆猎猎作响。他右眼的疤越来越烫,几乎要穿透面具。
半小时候,他们抵达城郊边界。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一条碎石土路通向深处。路两边是荒田,长满一人高的野草。远处山影模糊,像趴着一头巨兽。
陈墨停下。
他抽出铜钱串,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拍。铜钱嵌入泥土,呈三角分布。
“起。”
他低喝一声,指尖抹过唇角,咬破,滴血在中间。
地面微微震动。
三枚铜钱同时发烫,其中一枚泛出暗红光。
“有东西埋在这附近。”他说,“不是普通符渣,是禁术残料——养怨咒的灰。”
苏瑶皱眉:“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野外?”
“被人埋的。”陈墨说,“为了掩盖气味,或者……做个标记。”
他拔出铜钱,顺着感应方向走。五十步后,他在一处翻新的土堆前蹲下。泥土松软,表面撒了层薄灰。
他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烧纸味。”他说,“就是刚才那股。”
秦风用探测仪扫了一遍:“地下六十厘米有异物,体积不大,可能是铁盒或陶罐。”
“不是重点。”陈墨站起身,“重点是风向。这味是从西北来的,但我们脚下这堆灰是新的,说明有人从那边来,停留过,又走了。”
他望向远处。
三里外,一座废弃窑场静静蹲在山脚下。烟囱断了一截,屋顶塌了半边。那是城郊最薄弱的防区,三年前一场暴雨冲垮了巡防站,至今没重建。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那里最不像目标。”陈墨说,“谁都会觉得重要行动藏在深山密林,不会选个破窑子。可正因如此,反而安全。”
秦风看了看设备:“无线信号屏蔽,热感无法远距扫描,得靠近才能确认。”
“那就靠近。”陈墨说,“但不能走大道。它们既然敢蹭我们防线,说明有人盯着城内动静。我们一出发,他们就知道了。”
“怎么走?”苏瑶问。
“老办法。”陈墨说,“关设备,熄光源,用方位标记法。每百步留一道血印,逆风走。”
他从腰间取下墨玉烟杆,拧开底盖,倒出最后一撮净火盐,分成三份,递给两人。
“含嘴里,别咽。万一遇到迷魂气,能撑三分钟。”
两人接过。
陈墨带头钻进野草丛。荆棘刮过道袍,发出窸窣声。他弯腰前行,脚步极轻,每一步都先试虚实。苏瑶紧跟左侧,秦风居后,手持简易探针,随时准备应对陷阱。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窑场外围百步。
陈墨挥手示意停下。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头,看向窑场。
烟囱静立,屋顶残破。风从里面穿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他右眼的疤突然一跳。
不是烫了。
是疼。
像有根针扎进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死物。
是活的阴谋。
他缓缓抽出铜钱串,握在手中。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苏瑶点头,手指扣住符包。
秦风关闭最后一台设备,收进口袋。
陈墨不再犹豫。
他猫腰前进,身影融入夜色。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他们趴在一处塌墙后,窥视窑场内部。
空地中央,一堆灰烬尚未冷却,边缘散落着几片烧焦的黄纸。纸上隐约可见扭曲符文。
陈墨盯着那堆灰,瞳孔收缩。
那是引魂帖的残渣。
专用于召唤游离怨念,定向聚集。
而使用条件只有一个:必须以活人为锚点。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窑场西侧。
那里有一条浅沟,像是最近挖过又填平。沟边泥土颜色略深,渗着淡淡腥气。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它们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