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势力,初次交锋探虚实 (第1/2页)
整座石殿剧烈震动,地面青砖一块接一块炸开,裂缝如蛛网蔓延。陈墨的手还悬在铜鼎边缘,指尖离金属只差半寸,可那股突如其来的震荡硬生生将他震退三步。脚底打滑,踩碎了一片菌丝覆盖的碎砖,右腿旧伤猛地一抽,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
他没倒下,左手撑地,烟杆往地上一点,借力翻身站稳。面具边缘渗出一层细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靛蓝道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头顶七盏命灯同时爆燃,红光冲天,灯芯不知何时已被点燃,火焰不是橙黄,而是暗沉如血。空气中浮现出十二道符纹锁链,从灯壁延伸而出,像活蛇般扭动,直扑陈墨周身要穴——肩井、膻中、环跳、风府,全是能让人瞬间瘫痪的位置。
他咬牙,右手一抖,腰间铜钱串哗啦作响。三张镇煞符夹着两枚铜钱刃,甩手就掷,符纸在空中自燃,火光呈品字形压向最先逼近的三条锁链。铜钱刃紧随其后,旋转切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铛!铛!铛!”
三声脆响,锁链断裂,残余符力在空中炸成灰雾。
可还没喘气,一股更强的压迫感从上方压来。整个石殿穹顶仿佛低了三尺,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像在吞沙子。他抬头,看见裂缝中的铜鼎正在缓缓升起,被一道无形之力托出石坛背面,悬停半空,鼎口朝下,正对他的头顶。
这不是机关,是术。
有人在操控阵眼。
他瞳孔一缩,刚要后撤,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破空而入。那人没走门,直接从殿顶裂隙落下,身形笔直如标枪,落地无声,脚尖点在一块完好的青砖上,砖面竟未碎裂。
来人抬手,五指一张。
轰——
剩余九道符纹锁链齐齐崩断,化作飞灰。
“此阵非你可扰。”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冷,稳,不含一丝情绪。
陈墨没答话,迅速后退两步,与石坛拉开距离。右手已摸到烟杆底部暗扣,随时能抽出藏刃。他盯着来人:三十岁上下,黑袍无纹,衣料看不出材质,既不像棉也不像绸,在昏光下泛着哑光,像是吸走了周围的光。脸上没戴面具,五官深峻,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最扎眼的是眼睛——漆黑,无光,看人时像在穿透皮肉直视内脏。
“你是谁?”陈墨问,语气懒散,带着惯常的讥诮,“庙都塌了还抢着烧香?挺敬业啊。”
秦风没看他,目光扫过七盏命灯,又落在悬空的铜鼎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他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铜鼎缓缓回落,重新嵌入石缝,严丝合缝。
“你不该碰它。”他说。
“哦?”陈墨冷笑,“那你该早点来。等我快摸到了才出面,是不是有点晚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故意拖长音,“你就是等着我看清里面的东西?”
秦风终于转头看他,眼神不变,但气场陡然下沉。殿内温度骤降,连苏瑶站在门外都察觉不对,短笛已滑入掌心,指节发白。
“你擅闯禁地,触动命灯,引动寅煞反噬。”秦风开口,一字一顿,“若非我及时截断阵流,你现在已是第七具干尸。”
“干尸?”陈墨嗤笑,“说得好像你救了我似的。刚才那几条锁链,分明是想把我钉死在这儿祭阵。你一来就打断,谁知道是不是演双簧?”
他边说边观察对方反应。秦风神色未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但陈墨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微勾起,像是在掐某种印诀的起手式。
“你叫秦风?”陈墨突然问。
对方沉默。
“不承认也不否认。”陈墨耸肩,“看来这名字没叫错。听说北岭三十年前有个守陵人姓秦,后来全家暴毙,坟都被刨了。你不会是他家漏网之鱼吧?跑回来替祖宗看坟来了?”
秦风终于动了。
他抬手,袖口滑出一枚玉牌,通体墨绿,表面刻着一个极简的“归”字。玉牌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膨胀至门板大小,横亘在两人之间。
陈墨早有准备。
他甩出三张镇煞符,夹带三枚铜钱刃,分别攻向秦风三处脉门:曲池、足三里、晴明。符火映亮他半张面具,照出嘴角一丝狞笑。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铜钱刃全被弹回,一枚擦着陈墨耳侧飞过,削断几根发丝。镇煞符撞上玉牌屏障,自燃成灰,连一丝波动都没激起。
秦风反手一挥,玉牌疾射而出,边缘锋利如刀,直取陈墨咽喉。
陈墨低头,烟杆横扫,杆头撞上玉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借力后跃,脚跟蹬地,滑出五步,落地时右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碎砖上。旧伤炸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但他没停。
左手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把净火盐,扬手撒出。盐粒穿过空气,碰到玉牌屏障的瞬间“滋”地一声冒起白烟。屏障晃动,出现细微裂痕。
秦风眼神微凝,玉牌急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开盐雾,再次袭来。
陈墨这次不避了。
他猛地站起,烟杆点地,整个人旋身而起,左脚踢向玉牌侧面。脚尖距牌面仅半寸,他忽然变招,脚踝一拧,鞋底拍在牌面上,借力腾空翻越,人在半空,右手已抽出最后一张导引符,咬破指尖,血书“破”字,凌空拍向秦风面门。
秦风仰头,玉牌回防,挡在脸前。
“轰!”
导引符炸开,气浪掀得他黑袍猎猎,脚下青砖碎裂三块。
两人各自退开三步,气息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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