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遇阻,手下拦路激战斗 (第1/2页)
风还是没起。
陈墨站在原地,手从道袍内衬里抽出来时,指尖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痂。那张引路符已经穿过了结界,像一滴水落进深井,连回响都没有。他没再看那层青色雾膜,只是低头扫了眼腰间的铜钱串——三枚不在了,悬在半空,背面向外,像是被人翻过命书后随手丢下的判词。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枯叶在鞋底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林子里,清晰得像踩断了一根骨头。
苏瑶没动,直到他走出五步,才跟着迈开。她左肩的布条又渗出一圈暗红,但她没去碰,只是把短笛插回腰带,换上了更便于奔跑的姿势。刚才那一幕她没说话,现在也不问。她知道陈墨决定的事,拦不住。
他们沿着林间小道往西岭深处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干开始扭曲,枝桠交错成拱形,像是谁用腐烂的手臂搭了个门框。头顶的天光被压成一条细线,灰蒙蒙的,照不透底下这片阴湿的地。
走了约莫半里,地面渐渐硬实起来,不再是那种“踩在膜上”的诡异触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土与碎石。陈墨脚步没停,右手却悄悄摸到了烟杆,指节在墨玉杆身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前方有变**。
苏瑶立刻放慢半步,左手按住腰间短笛,右手虚张,随时准备拔出藏在袖里的银针。
树影忽然一晃。
不是风吹的,是人。
五个黑影从左右两侧的密林里跃出,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同一具傀儡拆成了五块。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眼睛,眼神冷得像铁钉。每人手里都握着武器:两个持长刀,两个拿短矛,最后一个背着弓,箭已上弦,但没指向任何人,只是搭在肩上,随时能转。
五个人呈扇形围上来,步伐一致,间距精准,明显受过训练。
陈墨停下,右腿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锈锯子在里面来回拉。他没去扶,反而把烟杆从暗袋抽出,横在身前,杆头轻轻一点地面。
“哟。”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锅底,“大中午堵人,不怕阳气克得你们煞气散尽?”
没人答话。左侧持刀那人往前半步,刀尖朝下,但手臂绷紧,随时能抬。
陈墨冷笑:“你们家主子就没教过,堵人得挑时辰?这会儿太阳晒屁股,正克煞气。”他说完,还特意抬头看了眼天,“哦对,忘了,你们这种货色,估计连太阳几点升都不知道。”
左侧那人动作果然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墨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出,右手甩出铜钱串,三枚铜钱飞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叮两声撞在对方膝甲上,第三枚精准卡进护膝缝隙。
“三钱锁脉”,瞬时定住关节活动。
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长刀哐当砸在地上。
陈墨没停,借冲势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踢翻出去,撞倒身后另一个持矛的家伙。他自己顺势矮身,右手一捞,把掉落的长刀抄在手里,反手一削,刀刃贴着第二个持刀人的手腕掠过。
那人反应极快,缩手后撤,但袖口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绑着的黑色符纸——不是普通护身符,是**控魂契**,说明这家伙根本不是活人,至少不完全是。
“啧。”陈墨退半步,把长刀横在胸前,“难怪不怕日头,原来是借尸还魂的货色。我说怎么一股子停尸房的味儿。”
苏瑶趁机绕到他身后,两人背靠背站定。她没急着出手,而是手指在短笛孔位上轻轻滑动,试了试音准。这种时候,她习惯先听风。
五个打两个,人数占优,但战术意图很明显:三人围杀陈墨,两人专盯苏瑶,逼她无法支援。
持矛的两人立刻扑向苏瑶,一前一后夹击。前面那个突刺直取咽喉,后面那个斜撩攻下盘,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苏瑶没硬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往后飘退两步,同时短笛横吹,一声尖锐震音炸出。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频率,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老鼠临死前的尖叫。
前面那人耳朵一抖,脚步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苏瑶左脚为轴,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借力跃起,右脚蹬在树干上,反弹冲向后方那人。她在空中抽出袖中银针,手腕一抖,三根针呈品字形射出。
那人举矛格挡,两根针叮当弹开,第三根却扎进他脖颈侧面的穴位。那是**晕神穴**,普通人中了会眩晕三秒,对这类被控之躯,则会短暂切断灵流连接。
他动作一僵。
苏瑶落地,翻身滚开,与陈墨再度靠拢。
“两个是傀儡体。”她低声说,“动作太齐,呼吸节奏一样。”
“看得出来。”陈墨盯着剩下的三人,“剩下三个也有问题,眼神太死,不像活人能有的。”
“要不要留一个活口?”
“留?”他嗤笑一声,“你指望他们能开口?这种级别的打手,舌头底下都种了自毁咒,问不出东西。”
话音未落,三人再度扑来。
这次是合击阵型,三角推进,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闪避路线。陈墨冷哼,左手将烟杆往地上一顿,右手甩出两张镇煞符,直奔左右两人后颈。
符纸贴实的瞬间,燃起青火。
那火不烧皮肉,专灼灵体。两人惨叫一声,动作顿时变形,阵型出现裂口。
陈墨抓住机会,烟杆点地借力,整个人腾空跃起,右脚狠狠踹在中间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断一根枯枝才停下。
但他爬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嘴角甚至咧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行啊。”陈墨落地,右腿伤处又渗出血来,顺着裤管往下淌,“挨了我两招还能笑,看来是真不怕死。”
那人没答,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背后那两人原本被青火烧得摇晃,此刻突然停下挣扎,任由火焰继续灼烧,一步步又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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