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夜叩旧门求生机 冰融一寸为稚子 (第1/2页)
唐糖抱着念安赶到白云区时,已是深夜。怀里孩子的呼吸越发微弱,滚烫的小脸贴着她的颈窝,每一声啼哭都像在剜她的心。她凭着记忆找到葛英住处,却在小院外徘徊了足有半个时辰。夜风很凉,她浑身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怕。院门内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那是葛英屋里还亮着——她记得葛英睡前总会留一盏小灯,从前是为晚归的丈夫,如今大概是为女儿。
那点光像一根细针,扎得她眼眶发酸。可念安忽然抽搐了一下,唐糖再不敢犹豫,抬手叩响了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葛英带着倦意的询问:“谁?”
唐糖嗓子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一句:“英姐……是我……”
门开了。葛英披着外衣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漫出来,照亮了门外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她怀里气息奄奄的孩子。葛英在看清唐糖脸的那一瞬,神色骤然冷了下去,手下意识就要关门。
“英姐!”唐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求求你,救救孩子……念安发高烧,乡下大夫看不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知道我没脸见你,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一岁多,他不能有事啊……”
葛英的手僵在门板上。她的目光落在唐糖怀中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上,孩子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胸口微弱起伏。那是个和子美差不多大的孩子,眉眼间甚至依稀能找到与兴明相似的神态。
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该立刻关上门,让这个女人和她背叛的果实自生自灭。可子美睡前哭肿的眼睛还在她脑海里,她刚给女儿擦过泪,哼着歌哄她睡下——而眼前这个孩子,也在生死线上挣扎。
“起来。”葛英的声音干涩,侧身让开,“先进来。”
唐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跄着爬起来,抱着孩子进了屋。葛英已经快步走进里间,翻出医药箱——自生子美后,她家里常备着孩子用的退烧药和酒精。
“去打盆温水,拿条干净毛巾。”葛英一边取出体温计一边吩咐,语气冷硬,动作却利落。唐糖慌忙照做,端来水盆时,看见葛英正轻轻解开念安的衣服,用酒精棉擦拭他的腋窝、脖颈。昏黄的灯光下,葛英的侧脸平静,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一丝情绪。
“三十九度八。”葛英看了一眼体温计,眉头蹙紧。她取出退烧药,仔细按剂量化开,一点一点喂进念安嘴里。孩子呛了一下,哭出声,声音微弱。唐糖在一旁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别光站着哭,”葛英头也不抬,“去厨房灶上煨着粥,一会儿孩子退了烧会饿。”
唐糖连声应着去了。厨房还是从前的样子,灶台擦得干净,碗筷摆得整齐。她蹲在灶前生火,火光映着她泪痕斑驳的脸。锅里水渐渐沸了,米香飘出来,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葛英还像姐妹一样,一个烧火一个熬粥,有说有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里间传来孩子平稳些的呼吸声。唐糖端着粥回去时,看见葛英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拍着念安,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眉间是深深的倦意。念安的小脸褪去些潮红,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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