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印信之争,孤女赴危堂 (第1/2页)
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谢道韫望着太守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决绝。她又想起那天在巷口,偶然撞见沈砺,他抬起头,目光与自己相遇。只是匆匆一眼,便又低下头,默默走开。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但自己知道他是谁——他是那个守着北府旗、守着京口、守着初心的沈砺,是那个眼睛干净得像北方冬雪的人,是那个值得她挺身而出的人。
太守府门口,王僧言的人正守着。七八个人,个个腰里别着刀,看见马车过来,为首的头目立刻伸手拦住,厉声呵斥:
“什么人?止步!太守府今日不便会客,速速离开!”
车帘缓缓掀开,谢道韫走出来,站在车辕上。暮色里,她衣裳素净,身姿纤细,发间的簪子却亮得刺眼——那是谢家的玉簪,无人不识,是谢家势力的象征。
守门的头目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小姐?您怎么来了?”
谢道韫没看他,神色平静地径直往里走,没有丝毫停顿,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头目下意识地想伸手拦,嘴里喃喃道:“谢小姐,这里......王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谢道韫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格外的平静,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是谢家沉淀百年的底气。
头目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道韫走进了太守府——谢家的人,他们惹不起,也不敢惹。
堂上,牛宝之还站在窗前,神色茫然地望着外景。突然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却看见来人竟是谢道韫,瞬间愣住了。
“谢小姐?”
谢道韫走到他面前,福了一礼,语气恭敬:“牛太守有礼,晚辈冒昧前来,打扰了。”
牛宝之看着她,目光陡然落在她发间的簪子上,“你来这里……”
“特来看望牛太守。”谢道韫说,“谢家一直记着您守京口几十年的功劳。”
牛宝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话中深意,苦笑一声:“谢小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这里不安全,你还是——”
“我坐一会儿就走。”谢道韫打断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神色依旧平静,“晚辈在这里,不会给太守添麻烦。”
牛宝之看着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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