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使臣传威,牛沈同心 (第1/2页)
粮接回来的第七天,王僧言的人,终于踏入了京口城。
不是禁军,而是朝廷的使臣,他穿着绯色官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仪仗,旗幡招展,吹吹打打,热闹得像是来办喜事。面对京口城连日来的压抑与窘迫,他目不斜视,径直去了太守府。
一进大堂便大摇大摆地坐下,茶都没喝一口,就派人去传牛宝之。
“牛太守,”使臣笑眯眯地说,“王将军听闻京口近来不太平北府兵逃散大半,粮草也接济不上,心里十分挂念,特意派我前来看看你,且问一问,你还能不能守得住?”
牛宝之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堂中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语。
使臣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笑得愈发谄媚。“牛太守别误会,王将军并无换你之意。只是京口乃朝廷门户,不容有失。你若觉得力不从心,朝廷可以立刻派人来帮你。”
牛宝之听闻,突然开了口:“帮什么?”
使臣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般直接,一时竟语塞。
“帮我守城?帮我筹粮?还是帮我带这些北府弟兄?”牛宝之直直地看着他,“王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京口,老夫还守得住。”
使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拱了拱手。“如此便好。既然牛太守胸有成竹,我这就回去复命了。”
刚走到门口,却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牛太守,王将军让我转告你——人老了,该歇就歇。硬撑着,对谁都不好。”
牛宝之依旧没说话,看着使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仪仗队的鼓乐声渐渐远去,大堂里重新陷入死寂,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堂上,一站就是很久,周身的疲惫与落寞,在寂静中愈发明显。
何况从堂后冲了出来,脸色铁青。“舅舅!他们这是要逼你走!”
牛宝之转过身,语气平淡。“走?去哪儿?”
此话一出,何况愣住了,他也清楚守了一辈子京口的牛宝之,早已无处可去,无家可回。
牛宝之走到门口,望着城外。那里有禁军的关卡,有王僧言的棋局,还有他守了一辈子的城。
“我哪儿也不去。”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
江北军营地中,向康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沈军侯,朝廷来人了。”
沈砺抬起头。“来干什么?”
“说是来‘巡视防务’。其实就是来给牛宝之施压的。想让他自己走。”
沈砺神色淡然地摩挲着残枪,没有说话。
向康愈发着急。“牛宝之要是走了,京口就彻底成了王僧言的天下。咱们——”
“他不会走。”沈砺突然打断,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向康愣住了。“牛宝之如今内忧外患,王僧言又在步步紧逼,他怎么可能不走?”
沈砺走到帐外,迎着冷风,望着北府大营的方向,淡淡的开了口:“他守的,是一份承诺,是一个等待。”
那天下午,何况来找沈砺。他站在营门口,脸色很难看。
“沈砺,我舅舅让你今晚去一趟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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