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3) (第2/2页)
“将军,裴轩若只是想逃,大可以趁夜翻营墙走旱路,何必要走水路?水路虽快但目标也大,沿途都有水卡盘查,他一个押运官没有正式的离营文书根本过不了关。”
宁栀的手指点在纸条上那个急字,“所以我猜他不是要自己跑,他是在等人来接。”
卫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接他的人从哪里来?”
“云州。”
“裴轩押运粮草的时候在云州滞留了七天,他说是暴雨阻路,但云州今年连旱三月。他在云州的七天,除了给粮草做手脚之外,一定还做了别的事。”
听罢,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汶河的走势划了一道。
“汶河渡口在东南方向三十里,若裴轩要走水路,最早也要明日才能动身。”
他回过头看向宁栀,“你觉得该怎么办?”
宁栀站在下首,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的水路线。
“不拦他。”
卫琢的动作停了一瞬,“让他去?”
“对!让他去。”
宁栀走近两步,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将军手里有周昶的口供,有粮草掺假的物证,有鱼符,有火漆封印,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定裴轩一个通敌之罪。但正如将军昨夜所说,单凭这些证据是不够的。”
“裴轩在云州布了后手,他要跑就是去找那个后手。”
宁栀偏过头看着卫琢的侧脸,“与其在这里堵他,不如放长线,看看他跑去云州之后会联络什么人,做什么事。到时候一网打尽,比现在抓他一个人有用得多。”
卫琢盯着沙盘上的汶河渡口看了很久。
帐中的灯烛被晨风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灭不定。
“若他跑了之后直接坐船回京呢?”
“那就更好了。”
宁栀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回京就是自投罗网,将军送往兵部的口供比他的船快,到了京城有人等着他。”
卫琢转过身来,打量着面前这个身量才到他肩头的女子,眼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你把所有人的路都算好了。”
宁栀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不敢,只是替将军多想了一步而已。”
卫琢没有揭穿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只是回到案后坐下,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后折好递给她。
“拿着这个去找林辉,让他安排两队斥候,一队盯着汶河渡口,一队跟着裴轩,只要他出了营门就一路跟到底。”
宁栀双手接过,指尖碰到纸面时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手指。
那触感冰凉而干燥,像深秋清晨的石阶。
两人的手指在纸张的边缘交错了一瞬便分开了。
宁栀将纸折好收入袖中,垂首退了两步。
“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
卫琢端起案上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视线已经重新落回了军报上。
“昨日你去见裴淑君的事,林辉跟我提了。”
宁栀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来。
“将军说了只管看着,是罪奴多事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卫琢放下茶盏,目光从军报上移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跟她说我心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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