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暗门与试探 (第2/2页)
“屋里。”罗森说,“右胳膊划了个口子,不深。老三在给他包扎。”
林娇娇快步往罗林屋里走。
门开着。罗林坐在床边,袖子卷到肩膀,罗木正用纱布缠他小臂。伤口大概十厘米长,皮肉翻卷,但没伤到筋骨。
“二哥,怎么回事?”林娇娇问。
罗林推了推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纹,他用胶布粘了。
“机械厂后墙有埋伏。”他说,“我翻进去时没发现,出来时被堵了。”
“几个人?”
“两个。”罗林说,“身手不错,是练家子。我放倒一个,另一个划了我一刀。麻袋被抢了。”
“麻袋里是什么?”
“废铁。”罗林说,“真东西我藏在机械厂废料堆第三排左数第五块铁板下面。用油布包着。”
“什么东西?”罗森问。
“照片。”罗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照片拍的是机械厂车间后墙的暗门。门框上有擦痕,地上有车辙印。还有一张拍的是车间内部——堆到房顶的箱子,盖着油布。
那页纸上画着草图。暗门后面是条通道,斜向下,延伸很长。尽头标了个问号。
“通道我走了五十米。”罗林说,“太深,没敢继续。但空气流通,说明另一头有出口。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罗森问。
“而且我听见声音了。”罗林说,“很闷,像是机器运转。还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但口音很杂——有四川话,有广东话,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维语。”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维语。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阿克苏是多民族聚居区,维族同胞不少。但维语出现在陈老板的地下通道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罗森问。
“没了。”罗林说,“抢麻袋那两个,以为我真是去捡废铁的。他们抢了麻袋就走了,没搜我身。”
“能认出你吗?”
“我戴了口罩。”罗林说,“眼镜也换了副旧的。天又黑,应该看不清。”
罗森沉吟片刻。
“初十晚上的计划不变。”他说,“但防空洞那边,我和娇娇两个人不够。”
“我去。”罗林说。
“你受伤了。”
“皮外伤。”罗林活动了下胳膊,“不影响。”
“我也去。”罗土说。
“还有我。”罗焱凑过来。
罗森看了看几个弟弟,又看了看林娇娇。
“老二老三跟我进防空洞。”他说,“老四老五守老磨坊外围。娇娇……”
“我跟你们进去。”林娇娇说,“装备我背。”
“你背不动。”罗土说,“那些箱子死沉。”
“我有办法。”林娇娇说。
她没细说,但罗森听懂了。
“行。”他拍板,“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单独外出。老五,你明天别去拉废钢了。”
“那刀疤刘那边……”罗土问。
“我让老二传话。”罗森说,“告诉他,初十晚上老磨坊照常望风,但别靠太近。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
“他会听?”
“由不得他。”罗森说,“他收了陈老板两根金条,现在想下船也晚了。”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林娇娇回屋继续整理装备。她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件从空间取出,摊在床上。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防毒面具、急救包、摄像机、燃烧剂、绳索、钩爪、夜视镜。
还有两套深色工装,耐磨帆布材质,带多个口袋。两双胶底鞋,软底防滑。两副手套,指尖有防滑纹。
她想了想,又取出两把匕首。刀刃十五厘米,单刃开锋,刀柄缠防滑绳。配皮鞘,能绑在小腿上。
最后,她从空间角落翻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支注射器,装着透明液体。
肾上腺素。
空间医疗区的存货。她一直没用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在这个年代,这东西能救命。
她把注射器单独包好,塞进急救包最里层。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天色渐暗。罗木开始做饭,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进来。罗土和罗焱在院子里冲澡,水声哗哗。罗林在屋里研究那张草图,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但林娇娇知道,这平常底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初十晚上,老磨坊。防空洞。钨合金。铀矿石。陈老板。老K。
还有账本最后一页那行铅笔字——“第七仓库”。
谁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
为什么要写?